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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章的两臂开始发麻,这是他犯病的前兆,他不能再等了。
陈章猛地埋下头,像条狗似地咬住布料,用牙齿狠狠一扯。
刺啦——
真丝内衬终于被扯烂了,那个棕色的瓷瓶总算掉了出来,直直地砸落在地砖上,让他高高提起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太好了、终于、太好了……
陈章抖着手去摸,他半丝力气都没有了,麻痹感蔓延到四肢,全身的骨头都软得像面条。
他好不容易才屈起手指,毫无知觉地虚握住瓷瓶。他想用指甲盖启开塑料软塞,那玩意却纹丝不动,他便只能颤巍巍地举到嘴边,继续用牙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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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门外又响起了清洁车滚轮的声音,那辆笨重的大家伙停在了洗手间门前,然后便静止不动了。
陈章的齿尖卡在塑料塞上,往外猛地一带。
啵地一声,软塞飞出来了,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然而此时此刻,像是鬼魅一般,在最深处的隔间内回荡起人与人的交谈声。
准确地来说,是偷情时的交谈和呻吟声。
“啊啊啊……顶到了、顶到前列腺点了……要射了、要射了……”
这人的声线娇软纤细,嘴里满是涎水,含混地呻吟着。
这是他非常熟悉的嗓音,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这人被干成了何等痴傻放浪的模样。
“呵呵,贱货,才四十分钟不到,就要被干射三次了?嗯?”
另一道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了。
没了刻意的谄媚、讨好、乞怜,而是强势、锋锐、狂野,饱含着满满的攻击性。
这两个人是……
啪嗒,塑料塞坠到了地上,滚了两圈。
陈章的脑子轰地一声,整颗心脏瞬间被捏紧了,简直痛如刀绞。
怎么会,明明刚才……他们怎么会搞在一起……不可能、这不可能……
扑通一声,陈章的身体瘫软倒下,开始抽搐起来。
“呜啊……”
他呻吟着,叼住了瓷瓶的瓶口,仰着头往嘴里灌药。
然而他晃了又晃、等了又等,五秒钟过去了,却没有半个颗粒掉在舌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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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是老公太猛了……老公好大好硬,操得我湿透了、爽死了,根本控制不了射精……啊啊啊……”
“哦?你不是每晚都被陈章干吗?他操得你不爽吗?”
“他?身上有老人味,那玩意也早就软了,我高潮都是演的……啊啊啊……被他操就、就跟上刑似的……”
陈章彻底坠入了惊恐的深渊,他抓着瓷瓶,颠来倒去地晃,又从嘴里拔出来狠磕几下。
没有药粒,瓶子里空空如也。
在他今早揣好药瓶前,有人抢先一步,把它倒空了。
陈章粗喘着,他沉寂了片刻,然后猛地按住胸口,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来人、来人、快来人、来人救我……”
他的喉咙像破败的风箱,嘶嘶地漏着气,偏偏他的脸憋得通红,是一副随时要窒息的濒死模样。
没有人应,隔间里的两人仍在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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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章恨得发狂,他在地上翻滚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纪涵、纪涵!你这个贱人!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纪涵!你缝了我的口袋……倒空了我的药……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你这个贱人!”
“啊啊……老公……骚货射了,我要射了,老公、老公、要被干死了……”
陈章状若疯魔,汗泪齐流。他用脚踹门,门板砰砰作响:“有人吗?有人吗?救救我、我心脏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