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重得发疼，让纪盛的五官都扭曲了，钩似的手指卡在他的鬓角上，不顾一切地往下，鲜红的血痕爬上了肤，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连带骨碎了。

咔哒咔哒——

那人却更加暴躁，直接从背后压了上来，冰凉的手探袍摆，五指勾住了纪盛的底

但直觉在报警，告诫他忍耐，千万要忍耐。

了。床榻发吱呀的细声，帐也跟着飘了一下。

本能突然发信号，勒令他立刻停下来。

还有发灰的能量场，在距离躯半寸环绕涌动，像一团无形的气。

纪盛拧着眉抖了一下。

纪盛一晃，他面狰狞，给了后那人一记肘击。

一白烟从熄灭的烛芯上升起，飘飘悠悠的，像孤坟上的一缕烟。

纪盛的脸被压了枕里。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

噗——

本能继续警告，一浪过一浪，一声过一声，震得纪盛全都在颤，恨得攥了拳，猛锤了下床板。

“唔……”

接着那人用另一只手抓起他的发，鲁地往下一。

对面那扇小窗没关，雨丝淅淅沥沥地斜来，将案几的烛火浇灭了一盏。

他大气也不敢，红的睑彻底张开了，目光直愣愣的，盯着那扇木门。

纪盛的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的埋在床上，前昏黑，呼困难，脑袋里雪直冒。

一阵浑浊的风突室内，带来一香烛的气味。

“烦死了！”

笃、笃、笃——

一下跟着一下，冷不防地响起来，撞得纪盛寒直竖。

那人埋着闯来，气势汹汹，从他的脚步声里，纪盛听到了沉、暴力、躁郁、愤恨。

脚步声在门前停下了。

砰、砰——

他抓了，膝盖往外蹭，打算揭开白幔，伸脚下床。

视野暗了半边，黑黢黢的。

纪盛的心突突地了两下。

纪盛的动作定住了。

他真想一拳抡到那人的脸上，再将掐着他的手指用脚一碾断。

他有窒息，血往脸上冲，耳里嗡嗡作响。

走廊里风大，呜呜地，撞得木门晃两声。

纪盛的咙里发嗬嗬的气声。

他的视野跟着了一节，一张脸正对着梳妆台上的镜。

他听见了铁片磕碰的声音，应该是老式的门闩被拨开了。

门外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个人来到床前了。

他气得眉直，牙关咬，抬手就要从床上撑起来。

他突然怒吼，脖颈的青都凸来了，因剧烈气而起起伏伏，抖得更厉害了。

他没法解释这觉，那面镜有力似的，扯着他腔膛里的那颗心，像是攥着只鸽，勒得它充血挣扎、砰砰撞。

纪盛的太一一地疼。

——别动！

这缕烟正对着写了寿字的白帐，背后衬着嚎哭似的雨声，窗外的人声在雨里变了调，听着恻恻的。

他是怎么受到这些的？他的官到底了什么病？

纪盛听到了脱鞋的窸窣声。

一只手狠狠地钳住了他的脸，五指陷脸颊里，像是攥着个蛇那样死死抵着下颌，压住他的牙齿。

那双手的主人很不耐烦，力大得离谱，声刺耳异常，接着他半推半踹，焦躁地开了木门。

——别动！别动！别动！

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晃，焰光照在帷幔上，将凌的人影投在“寿”字上。

噼啪噼啪——

1

年久涩的合页发尖锐的鸣响，像在神经上反复拉锯。

他心里想好了如何应对，他准备三句话内压下这人的怒火，再从这人嘴里一些……

去你妈的疯。

毫无预兆地，暴雨倾盆覆下，大地白珠溅，雨声密得像蹄，轰鸣而至，千军万踏在心脏上。

一声钝响后，那人吃痛地闷哼，接着像发了狂，反剪了纪盛的手臂，抬跨坐在他的腰上。

帐被一把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