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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两手抄着,轻声地开口了:“若有个三长两短,麻烦你帮我了却一桩心事……”
“静园的五岳楼,昨天没能登顶。若我无缘再去拜祭,你就代我去看看,算是我最后的一点孝心……”
纪盛伸出手来,接了片飘落的树叶:
“站在五岳楼上时,你不妨问问自己,是不是太累?偶尔也要歇歇脚,才能走得更远。大半个白家压在肩头,你和白老爷子,都太辛苦了。”
白铭看着远方,松开了背后的两手,微微笑了下:“这就算是了。”
眼下这样敞开心扉地闲聊,就是难得的歇脚了。
“太太,您吉人自有天相,不论今晚仪式成败与否,都会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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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吉言。”
纪盛也翘起了唇角:“还有件事,别让罗赛来仪式现场……我不想吓到她。”
“嗯。”
纪盛和白铭,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因共同缅怀白静岳和纪盈,而短暂结成了不太牢靠的友谊。
这些话语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呢?
纪盛只知自己从头到尾在说谎,他恨毒了白静岳,只想掀了他的墓碑,把骨灰扬进地狱。
他的忧伤平和,全靠演技在撑。
“太太,花来了……”
罗赛要了个小篮子,哗啦啦地倒进去,花瓣簌簌轻响:“我给您簪一朵在头上?”
“别在领口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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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您稍等一会儿,我用铁丝串一对给您别上。”
“嗯。”
纪盛笑吟吟的,招呼两人一同坐在树下的藤椅上。他左腿压着右腿,侧着头打量罗赛:“今天换新衣服了?”
罗赛的动作微妙地停了下:“是呀,昨天天晴,裙子晒好了,就换了一套。”
“哦?换下来的衣服呢,送哪儿去了?”
“送去洗衣房了……”
“是吗?”
纪盛琢磨着昨晚的迷奸犯,那人穿着罗赛的衣服来作案,罪行暴露后,真的会将那身脏衣保留下来吗?
“还是别洗了。”
纪盛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那身裙子肩线撑开了,腰也变形了,挂在你身上明显大了一圈,倒像是个男人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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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话里有话:“二老爷,麻烦你通知洗衣房的下仆,把罗赛那套撑变形的裙子直接扔了吧,我给她订新的。”
“不不不……”
罗赛瞄了白铭一眼,有些紧张:“我好像记错了,没送去洗衣房……昨晚换下来我手洗了……”
白铭微微皱眉,来了一句:“你把衣服借人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