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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感到自己正探索着,又凌乱地抵抗着,想要许多,却又惧怕许多。
隔着单薄的布料,他们的躯体揉在一起,扣紧了彼此的背,谁也不让谁逃脱。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了,兴奋到晕眩,痛苦到战栗,在亲吻的间隙,他缺氧似地喘息着,贴着纪盛的耳廓,一遍一遍道:
“重新活过?真的假的?”
“是真的……”
“不,是假的,假的……”
他捏住纪盛的下颌,再次埋头吻下去,将对方含混的回答粗暴地吞了下去。
纪盛两腿发软,险些窒息,他被吻得眼角泛泪,挣扎着发出闷闷的声音:
“真……真……呜……”
维吉尔根本不想听,他突然从吻中抽离了,手掌猛地盖住那对发声的嘴唇,将一切安慰与许诺全都压在喉管里。
他翻身将人抵在墙壁上,转去吮吻脖颈和锁骨,他们的身体覆着薄薄的汗,他的吻烫得让他自己都打颤。
怎么会有人让他如此恐惧又渴望,像是攥着他的喉咙,像是抓着他的胃。
他没有丝毫快感,他痛不欲生,可他却停不下来,仿佛要烧死在这痛苦之中。
怎么会有人这样轻飘飘地说出重新活过,人只会不停地向下堕落,向上攀爬是血汗的天梯,怎么有人相信能重新来过……
那个饱经凌辱却坚守底线的人,对他许诺,要帮他重新活过。
可这只是让他更恐惧、更自卑、更想拒绝。
那人清清白白,他满手血债,他配不上他,他再也配不上他……
多讽刺,他的五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多么讽刺……
他们究竟为什么还要再相逢?为什么还要纠缠下去?
纪盛在挣扎,他间断地呜咽着,两手无力地推打。
他不是没想过杀了他。
维吉尔猛地松手了。
“咳……咳咳……”
纪盛呛咳不止,浴巾彻底散开了,跌落在地上。
他喘了一会儿,抬起一对泛着水光的眼睛看向维吉尔,还没等开口,便听见维吉尔说道:
“有时候,我真的恨你。”
他盯着发亮的地面,模糊的月影透过窗纸,投在他的脚尖上。
“你向我立誓绝不背叛,我承诺带你逃离白家。你我都清楚,这只是空谈罢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道:“换种交易方式吧。”
他仍是不看纪盛,垂着眼皮,神情是空白的,语气也冷淡:
“和我做一次,我就带你离开白家。离开大宅后,便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自行去谋生吧。”
话音一落,空气震荡,黑夜里漾起小小的涟漪。
这话还真是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