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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
蒋明见无人搭理自己,挣脱不开手臂的捆绑,喝道:“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娘一来,你们全部都要遭殃!”
知府大人手一转,大衣盖在了沈楼身上,发现沈楼似乎很抗拒他的接触,把心事压下,面色不改,沉声吩咐道:“把人带到知府里,顺便把家长给请来。”
“是!”两名兵官作揖道。
天气分明很炎热,想不通先生为何要为他套上外套,是没见着他额头宛如瀑布的汗水么,还是说先生如外祖母,就算再热都觉得他会着凉。
恰好先生和知府是走在前面的,他把外套挂在小臂上,耳边一直传进蒋明大骂的话,忽然间变得很安静,扭头发现蒋明嘴里被塞了一块脏布。
这块布是从蒋明衣服撕下来的,估计还沾着浓浓的血腥味,蒋明想作呕被军官塞得更牢固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两名小跟班见状不再顽固,老老实实地跟着军官们走。
沈楼战战兢兢地走着,眼睛时不时看着前方穿着军装的知府,呼吸沉重且害怕,整个牙齿都在发抖,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沈楼,不怕,有我在。”盛舒礼以为沈楼是在为打架的事情害怕,便出声安慰道:“我还要谢谢你叫了先生过来呢。”
声量不算太大,但是走在前面的明钺听得一清二楚,转头凉凉扫了盛舒礼一眼,负在身后的手依然是握拳的姿态。
盛舒礼被这带着冰渣子的眼神怵的不轻,下意识噤了声,有些害怕先生会如何凶他。
知府内一片庄严肃静,几方家长逐一被唤了过来,当林楷陈莲见到盛舒礼这副见风就倒的样子,心疼地左看右看,撸起袖子方能发现淤青之处。
就在盛舒礼想要开口的时候,蒋母哭丧似的大喊天道不公,跪着抱着蒋明,“我儿命苦啊!小小年纪就被人欺负,还被打出伤来了,你让我这个当娘的如何是好啊!”
知府官坐在堂内敲了几下板,“蒋夫人,我喊你们过来之前就调查好了事情经过,你儿子蒋明作恶多端,今日还带着木棍铁棍去找盛舒礼,你说到底是谁欺负谁?”
“要不是他人欺负我儿,我儿怎么会报复回去呢?”蒋母在知府内不敢造事,但又认为自家儿子没错,不免硬气了些,“你问问这个盛舒礼是不是欺负我儿了?抢我儿的另一半,这难道不该罚吗?”
由于是开堂似的审问,周边来了许多看热闹的群众,一边说着蒋母不要脸,一边期望老天爷赶紧收了蒋家母子。
至于蒋夫子就宽容许多,只因蒋夫子一家改革前是为数不多进过秀才的,这知识学历摆在那儿,大家都会客气礼让三分。
林楷紧拧着眉,强忍着怒意:“胡说八道!且不说我孙目前独身未娶,就说你那所谓的未婚妻盖章了吗?只会败坏人家小姑娘的名誉,谁嫁到你们家都可怜。”
无可否认林老说的话是事实,蒋夫子完全抬不起头来,本犹豫不决的心,也动了和离的念头,再让蒋母这样下去,有天蒋明会成为杀人犯的。
若是成了杀人犯,那他也没有脸活在这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