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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聊(2/2)

唐煅的表情沉,睛定定地望着地板神。

“我很快就能到豹纹Kitty里面了,真的!”孙卯忽然换了副积极向上的语气说:“那人主动提起了,问我想不想玩大的,可以带我个内的圈!”

“我……“孙卯皱眉翻着白瞅了瞅天板,像是在回忆。”我很小就被我爹娘带城里了,他俩边打工边带我,后来好像是我爹在工地事故了,人没了,我娘一天到晚想去讨赔偿金,到跑到找人到告状,后来就消失了,再也没回来。“

鬼使神差的,唐煅忽然说了句,对不起。

唐煅说的“委屈”,也不只是这一层意思。可多的话他却不能说。

他不敢看唐煅,之后就是他们的“违法纪”经历了,一则是于对唐煅份的天然畏惧,二则是于自责,孙卯知他们这样的营生给政府添麻烦了,是社会“毒瘤”。

在他心里,他就是警察,他就是应该保护这些弱势群不受委屈的正义。

“那之后呢?之后你自己怎么过?”

孙卯说着,声音就愈发低了下去,连同着脑袋一起。

唐煅没再追问。他知,这就是有当事人心虚了怕把篓大了,就暗地里把人给解决了。

唐煅附和着笑了笑,可始终还是走不孙卯的故事。

究竟是怕伤害到孙卯不能说,还是怕说去了就没人替自己完成这次卧底任务了,唐煅不知

孙卯觉得自己把这话题搞得太沉重,便伸了个懒腰笑

可惜这正义并非迟到,而是没到……

“嗯,跟着爷爷长的。”唐煅的回答很简略,也隐去了关于父母的信息。“你呢?“他闲聊似的反问。

唐煅也低了,不敢看孙卯。在他听来,这故事的重心不在最后那个“走了歪路”,而是在于对于孙卯在危难时刻的帮扶。

孙卯却很释然地笑了。“这谁都不怪,只怪我们自己都是太边缘的人。“

“你从小是跟长大的啊?”为了掩盖自己的局促孙卯顺着唐煅的话问。

他的声音语调都充满动力,甚至满得有些生,似乎在试图用这方式转移那里的“罪恶”,告诉唐煅自己在努力将功折罪,还是个有用的人。

“该报警的。“唐煅叹息说了句。

“十二岁了,又是个男娃,咋都能过,捡过纸壳卖钱,也在路边捡过剩饭,后来,哦对,就是你上次在发廊里见过的,她那时候是我们的邻居,看我邋遢得实在不像样就把我捡回去了。”孙卯说着还咧咧嘴,似乎自己都嫌弃那个时候脏臭的自己。“她那会儿在个理发店,是那正经剪发的理发店,跟老板求了情,让我过去边打杂边学手艺,那段日过得安稳,有两年吧,我也算是学会了,也攒了些钱自己租了个小店面单,只是后来那儿拆迁,房东不给我们租了,咬牙四借钱在个偏远儿的地段新找了个小店面买下来了,添置了简单的设备,可惜生意不好,现在人都去那有档次的理发店,欠的钱还不上,就急了,就走了歪路……”

睡不着,我就拿个蒲扇给我扇着。”唐煅边说着,边拉了把椅放在床边,自顾自地先扇了起来。

孙卯可没那个胆让唐煅伺候。他有些怯地坐在床上,上半保持着绝对直立,双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就像黑与白、光明与暗、正义与邪恶的无限纠缠,唐煅心里所有的想法都不像之前那样泾渭分明了。很多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己,就是这白狼。

他说着抬看了看屋的角落。卧室只开了一盏床灯,照亮的也只是附近的一小块。怪灯没亮么?不怪,灯是亮着的,怪只怪那角落太远。

“嗯。“孙卯。”那时候我还小,也不知发生啥了。听街坊四邻议论说我娘找包工理论,钱没要到反而还吃了亏……就记得我娘最后一次离开前哭着在街上大喊,说她不信没王法,她要去京城里找京官儿告状……“

怕是夜已经来到了他心间。

“嗯,你得很好……只是,委屈你了。”

可孙卯却引狼室,把恩人抄了家。

唐煅叹息了一声。

“不委屈!”孙卯使劲儿摇。“我啥没见过?之前来玩儿的人有下手比这狠的,这人还算是专业的,有个分寸,这些伤,雷声大雨小,都是肤表面的痕迹而已。”

“我小时候就一直跟我爹娘在城里到窜,住的都是城中村,和这里差不多。你给我租的这房好,闭上睛听着街坊邻里的吵闹,闻着各家飘来的油烟味儿,我就总觉得回到了小时候,舒心得很。”

孙卯笑着摇。“谁报?我当年十二岁,是我娘唯一的亲人了,我就没上过几天整学,是村里来的盲了啥事儿,咋个报警,全都不知,邻居们谁愿意惹这个麻烦?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再也没回来?“唐煅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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