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屏进产房的时候陪产只能有一个，裴斯晟理所应当进去了。他第一次知dao，原来分娩不是电视上演的那样，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像电视上一样撕心裂肺地叫，有些叫声甚至会有zhong凄mei的听gan。完全不是这样，无论是初产妇还是经产妇，进产房时都会听从医生和助产士的指挥呼xi，要节省ti力，不能随便大叫，就算是叫chu来，也会尖利刺耳，听得人心里一颤一颤的只想跑掉。

裴斯晟进去之前被反复提醒，yun血或者心脏病患者绝对不能进，他都无视了。且不说他没这么脆弱，这是他挽回李屏最后的机会，他想用表现证明自己愿意跟李屏继续过，把他的疑心彻底打消。

刚刚在走廊上他就由着李屏掐他nie他，ting到开十指了能进产房。分娩的床旁边有可以抓的把手，但他jian持让李屏一只手和他握在一起，表示自己是在陪着他的。李屏很听医生的话，不敢大声叫，只会发chu隐忍的“嗯”声，偶尔因为gong缩的剧痛，会轻轻xiechu一声shenyin，又很快忍回去。裴斯晟看他这样更心疼，想让他叫chu来，又怕后半程没力气，只能死死咬着嘴chun，恨不得自己替他使劲儿。

gong缩的间隙里，李屏突然开始跟他说话:“等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就好了，jian持一下，我陪着呢。”裴斯晟赶忙握住他的手，“老婆，你辛苦了。”

“……我们就离婚。”李屏艰难dao，“chu院就办手续，我什么都不要，孩子也给你……”

“老婆你说什么？你别说胡话！”

孩子开始入盆，yun肚rouyan可见地往下坠了一节，李屏痛得大叫，被助产士喝止，只许他shen呼xi。妻子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地chuan气，裴斯晟自己却有点呼xi困难，“老婆，我哪里有错你说chu来，我改，我真的会改的，我们都有孩子了，为什么离婚……”

“你没有错，你很好……”

“我们都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啊？为什么啊？”如果不是在产房里，裴斯晟几乎要哭了，“你不爱我吗？十几年的gan情比不上卫杨那个王八dan跟你说几句甜言mi语吗？”

“我爱你，我还是爱你的——嗯……”

“老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专心，你用力，我看到我们的孩子了……”

李屏tui间的产dao几乎撑开成一个小西瓜的大小，完全没了平日的旖旎诱人，就是个幽shen血腥的dong口，羊水哗啦啦liu进下面盛放排xiewu的垃圾桶，第一个胎儿的额发lou了tou。

“想上、厕所……”李屏的脸越来越白，每个字几乎都是挤chu来的，“不能在这里……”

他的shenti已经不听使唤，直接当着产房众人的面失了禁，垃圾桶的塑料袋传来重wu坠进去的声响，李屏也无暇羞耻，疼痛开始转移到产dao口，胎儿的tou颅缓慢娩chu，他顾不得医生严厉的训斥，没听指挥就使chu浑shen的力气，一下把第一个胎儿生了chu来。

接生的护士差点脱手，怒dao:“让你shen呼xi你怎么不听啊！现在下面撕裂了！”

李屏已经没力气再分娩，yanfeng里隐隐翻白。第二个胎儿还没loutou，助产士直接半shen都压上去开始推腹，李屏叫都叫不chu来，两条tuichou了chou，几乎是濒死的状态，裴斯晟急了:“你们要把我老婆怎么样？！我老婆在liu血你们没看到吗？”

这里的护士都是老江湖，gen本不想理他，说话抬浪费时间，彼此快速地低语几句，密切pei合着接生了第二个胎儿。李屏已经昏迷，他们把血淋淋的孩子往裴斯晟yan前一送:“自己看，男的女的？”

刚chu生的孩子yan睛都没睁，乍一看就是张大嘴哭叫的小怪wu，浑shen都是胎衣残破的组织和血水羊水的混合wu，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仔细分辨能辨chu母亲羊水的腥臊，排xiewu和胎粪的污臭，血ye独特的铁锈味。裴斯晟被这zhong猝不及防的血腥场面吓到，费了好大力气集中注意力，去看婴儿的下shen:“这个是男孩，这个……女孩。”

孩子抱chu去了，裴斯晟也被赶chu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垃圾桶狂吐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