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侧切，分娩，剪脐带，取胎盘，他听到胎儿的啼哭声开始，就陷无法摆脱的寒冷之中。上的汗瞬间冰凉，下的疼痛也逐渐复苏，他听到潼在旁边说了些什么，应该是问医生他的情况，然后就去握他的手。解语想挣脱都没有力气，拼劲全力只能从嗓里挤微弱的一声，潼明白他的意思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手，换了个袋给他。

她以为解语跟其他的产妇一样，只是受不了顺产的痛苦在说气话发情绪。解语一听到这个孩还能生下来，挣扎得更厉害:“不要，求你们了，别让他来，这个孩不能要……”

“你是骗，你骗我……你都知了，你一直瞒着……”

解语急得泪都来了，疼痛和羞耻的双重折磨也没办法让他放下颜面，承认这是跟儿的孽，只能哭着一遍遍恳求，重复着说自己不要这个孩，不想生了，助产士让他用力他也不去使劲，但胎儿的求生会促使他下行，下烈的坠胀逐渐转为撕裂的痛，解语悲哀地发现，孩已经在间了。

“怎么，你希望我跟糟老多待几天？”

潼试图靠近他一，至少在他情绪失控过去之前给他个依靠，解语却厉声制止:“你别过来！”

“你——”

他角挂着泪痕睡过去，恨不得再也醒不过来了。但侧切的伤在分娩后痛得越来越厉害，他不情愿地睁开，潼知趣地没有靠上来，而是把一个小襁褓放在他枕边。

解语言又止，一气怎么都不过来，跪在地上发抖，潼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未足月的胎儿似乎知到了母的情绪，在地板上聚集起一滩血。他不顾解语的抗拒，是把他抱起来，打通了急救电话，准备下楼。

他总觉有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了，洗好后裹着浴巾来，看到解语手里拿着的单，才恍然醒悟，然而一切都太晚了。他把潼脏衣服袋里的火化证明和作废的页一张张看完，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竹。”他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音障，迸发而，“你父亲，也是叫这个名字？”

“不能要怎么一开始不留到现在啊。”医生熟练地给手术刀消毒，本不听，“别担心，七个月也能活的，多着呢，好好养也没什么病。”

“我只是没说来。”潼被那憎恶的神刺痛了，试图给自己辩解，“我不说有谁知？唯一知的人也死了。你别给自己预设，骗了又怎么样，如果你今天没有发现我就能骗一辈！”

地板倒映的两个影遥遥相望，静止如死。解语抬去看对面僵立的潼，读了火化证明上的人名。

潼被这么一提醒想起自己几小时前过的事，也觉这衣服变得碍起来，三两下脱了赶去冲澡。他太着急了，随手把衣服丢在外面的脏衣篓里，刚洗完一桶衣服，洗衣机还是空的，解语就一件件拾起来，准备拿去洗。

“你不如杀了我！”解语颤抖的手几乎把纸张撕碎，“你恨我为什么不杀了我，反正我早就活够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恨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恨你了？别人都有妈妈，我也想和自己的妈妈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就算知了那位“病人”是自己的死鬼前夫，解语很可能还是会这么说，善解人意是好品格，可惜浪费给一个白狼，那就是圣母了。潼撇撇嘴，把想说的话都咽回去，解语觉到他不太开心，放下衣服把他的外脱下来，“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带着病气不好。”

这个小家只有潼和他有钥匙，房东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基本不会来打扰。潼屋第一件事就是换拖鞋，地板光可鉴人，肯定是解语刚刚辛苦打扫的，不能就这么踩脏了。

“你的孩。”潼说，“取个名字吧。”

快就回来了？”

七个月的胎儿早产对于医院已经不是难以应付的情况，医生护士的冷静衬得解语格外激动。从上了救护车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叫着不生了，了产房也没停下来，助产士习以为常，还主动安他:“别叫了，省力气，好多人都是这样，最后不还是能生下来吗。”

“怎么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呢。”解语嗔怪，“多陪几天也没事，他是病人，更需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