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当年恐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哪怕劳辛苦也要持生下他，可惜生的是他这个不男不女的畸形儿，还连累他一受苦。

“那我要靠谁来救我呢，靠你吗？”谢晴雪反问，“靠你在别人糟蹋我之后给我披的衣服？靠你在我被堕胎之后请的大夫？还是靠你那微薄的月钱，攒上几辈给我赎？”

“羞耻有用吗，你有羞耻，你能得到什么？”谢晴雪把拍在，气氤氲，似醉似醒，“我只知我要是知羞耻，早该死了千百回了。”

南陵王一开始注意到了他与王妃极为相似的容貌，就打定主意要让他个床上的替。王妃故衣都请工匠仿制了一模一样的给谢晴雪穿，摆件能仿的也都仿了一份，谢晴雪是不在乎的，横竖他见识短浅都看不懂，只要能吃穿不愁，他就不枉来这一趟。

昨晚的打挨得值，谢晴雪站在房门，看着家仆们来来往往摆放王爷的赏赐，内心不无得意。

黎离念及他过往不幸，心下来:“我说真的，晴雪，你若是愿意继续在府里熬两年，我完全可以劝说老爷把你我都放去，我自跟随老爷起已有十余年，他念及旧情，会答应我的请求。但凡你愿意再等两年——”

何况那老误打误撞和谢晴雪后，就一直想办法要置他于死地，黎离让他等两年，他怕不是两个月都没等到，尸就被丢在了葬岗。

昨晚仆人的怠惰也成了仅此一例，南陵王与他合时，发现这替手脚糙，肤晒得发黑，许多地方与王妃不同，为求真，要把他王妃的规格养起来，直到养成跟王妃一样雪肤貌的千金为止。他院内的仆人经过敲打后，虽对他还是没什么好脸，但再也不敢让他亲自劳动。更让他生希冀的是，王爷还请了太医为他调养，他本来是能怀的，只可惜在府内被人糟蹋后有了，家主担心丢脸，给他堕胎伤到了，如果以后能有个一儿半女，哪怕王爷对他没了兴致，至少也能靠这个跟王妃相似的孩安度晚年。

“他糊涂了一次，当然还会糊涂第二次。”谢晴雪，“你觉得他怎会那么好心给我堕胎药，当然是因为那孩可能是他的孽啊。”

侍女一声呼唤打断他的思考，谢晴雪抬，是昨晚负责沐浴的侍女，曾经伺候过王妃的。她看着谢晴雪的里满是不屑，难为嘴角还能扬个笑:“王爷吩咐，请您去书房伺候。”

“等不下去了。”谢晴雪断然，“再等下去，我会死。”

“你在府内继续安分守己你的家，难能死吗？”

“老爷？他怎么会……”

黎离听他如此果决，问:“你也随你母亲的病吗？”

“说了多少次，王妃不认我这个弟弟，我也不认她这个。”谢晴雪还是一脸无谓，不知是因为挨打还是浴桶蒸腾的气，他的脸红得厉害，“你要怎么她敬她，那是你的事，我又不稀罕什么明月，我只是个续弦，只想安安稳稳有个地方，供我过荣华富贵的好日。”

谢晴雪生母无名无份，一直拖到分娩，仍在府中重活儿，生下谢晴雪后连个通房名分都没有，还要被众多仆欺辱，心气郁结，最终重病不治。谢晴雪却摇摇:“我没病，有人要我死。”

说着已然宽衣解带，赤地了，不顾还有个黎离在面前杵着，开始清理间的狼藉。黎离看清他一痕迹，脸沉得更:“不知羞耻。”

在府中度日如年，唯独黎离与旁人不同，王妃曾救助黎离的父亲，他念王妃恩德，对这个与王妃容貌相似却世凄苦的家屋及乌，几次施以援手，谢晴雪才能活到现在，但因为一个黎离，放弃荣华富贵的机会，他谢晴雪不到。

“狼心狗肺。”黎离痛心地看着他这副模样，“王妃品洁，皎若明月，怎会有你这么个下的兄弟！”

黎离此时此刻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令人作呕的受，谢晴雪此刻活着，却还不如死了。他本就看不起谢晴雪自甘堕落为府中暗娼，只是觉得他迫不得已，走投无路至此，也不忍苛责什么，如今这贱货居然勾引到自己的生父结下孽胎，为了苟且偷生还借着与亲相似的容貌嫁王府续弦，真真正正称得上不择手段。他回过神已经闯内间，给谢晴雪的脸来了一耳光。谢晴雪毫不在乎地仰起下:“我以前家动辄掌嘴几十下，还在乎你这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