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保存力，何律师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去扫自助餐？”王瑛璐还是那个腻歪姿势，仰着脸。小脸鼓鼓的，肤特别好，看着就有要掐一下的冲动。何意羡没有。

翻台好几，何意羡还在。老板娘眨眨：“怎么还没走？”

酒馆的老板娘称奇，哪还有大人喝这个。

老板娘风情万地笑了，回对酒保说：“不用算了，这位先生的单一会儿我签。”

很久之前他就暗示，你要不去澳门发一把，何意羡当时低调人：“我自己多大的刷心里很清楚。不说别的，坐上了赌场的桌，不知有多少摄像从各个角度锁定我这双手，嫌自己命长了想自杀的那天，我或许会去搞一下。”

他像回到了梦幻或星辰的相对宁静之中。

而此刻何意羡思想的重心，并不是他五悖逆，灭亡天理良心中同哪一个人的情游戏征逐。他是越来越生悔意，游怪事，他现在被到这个份上了，无比证实了自己对那迦、罗刹娑的了解远远不够。都怪他熬磨卧底的时间太短，何意羡因此背上了自责的重负。

这一张纸绝对可以蒙住你的睛。林启明若非见过了何意羡的神通，也不会对此信不疑。

啊，今天还没有见到这场伟大的术，林启明心难耐。

忍痛填完果，脑里“啪”的一声爆成开悟的时候，何意羡想，或许真的不该那么早地和何峙翻脸。

他被烟熏得没有胃，似乎胃产生了自觉反应，吃去的，自己会送来。固下咽勉，也难克化。于是，要了一杯扎实的果。真的不大舒服，每一咽下去都要咬牙跺脚。

是他自大的错觉，一个人被遗落在风中的荒漠里，没有可以一直走。但见到了白轩逸，回到他边的白轩逸，岩石泉涌，沙漠开，他就以为前面的路是又宽又平的。斜的金光，柳树梢挂着金光，许许多多不尽的床，大片大片，一块大毡茵依欣欣向荣，河翠的、蔚蓝的，幻成几十……！

杯中倒立着人影，这倒影就是标准的站立持枪攻击姿势。而何意羡已然昏在了吧台上。有人的指尖拂过他的面庞时，他还以为有绿洲的小鱼儿在啄呢。

何意羡笑：“我本来要了瓶好酒，包里钱不够了，你们的酒保想宰死我，一瓶酒要我八千多。”

橙没有酒成分，如何会醉？但他太困了，两状态只有一线之隔。何意羡神渐渐有些迷离，于是视觉退居脑后……他不知周围的世界真的变暗了还是睛在欺骗他。

可是难以不去联想：院养不千里，盆不万年松，他的牌技当然习自名师。人们把经常向其请教的人称为老师，是理所应该的；但是并非每一个指教的人都得上这个称谓。但那个人不止是老师，他那么懂得心理学和教育学，况他尚谆谆如父语。是他说过，牌桌差不多是人生。自我、天地、众生都呈现于一张小小的桌之上，审时度势之间，像极了极端场景下的人之一生，尔虞我诈，随时上演人的角逐…

林启明忙：“是啊，八千里路云和月，现在正是胡尘灭时啊！”

王瑛璐说：“都不要说这个啦！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宇宙大决战了！这时刻绝对不能掉链，功亏一篑！”

何意羡借着洗手间的由，甩开了所有人，一个人到底层的一间小酒馆去了。

他的手掌搁在台面上，目光缓缓聚焦在无名指上的蛇戒……光秃秃的手上没有别的珍奇异宝，倘若快乐王最后只剩下一颗铅心，莫非就是它？

何意羡说：“赢不了一千万我走不了，我得赚钱回去讨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