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尽鱼肚白，远山之外，一缕光倏尔落在这山大石之上，光慢慢向下，落到了长意背上。

话语间，两人落在了一个山之上，他放开纪云禾，纪云禾站不稳脚步，踉跄后退两步，靠在了后面的大石之上。

“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他终于看了纪云禾一，宛如他们分别那一晚，但长意的神，却是全然不同了，他盯着纪云禾，疏离又冷漠，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穿过纪云禾的耳边，拉住了纪云禾的一缕发，手指便似利刃，轻轻一动，纪云禾的发丝便纷纷落地。

长意脚步微微一顿，看向怀里的纪云禾，接到长意的目光，纪云禾仰向长意。

逆光之中，纪云禾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当光越往下走，照到了纪云禾的肩，纪云禾陡觉肩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宛如被人用烧红的针扎了一般，刺骨的疼痛。

“长意，你要带我去哪儿？”纪云禾问，“是去北境吗？”

“老天爷会帮你记下。”

离开了国师府的这座囚牢。

她立即用手扶住自己的肩，但扶上肩的手，也霎时有了这样的疼痛，纪云禾一转，看见自己的手，登时震惊得几乎忘了疼痛。

纪云禾默了片刻，又问：

当长意将纪云禾带去时，纪云禾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这才看见囚禁自己的，不过是国师府里，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一座院。

这次，我是来伤害你的。

布娃娃被丢在姬成羽脚下。

姬成羽得见此，更比刚才更加震惊，而震惊之后，却也没将布娃娃捡起来，他沉默许久，方抬问长意：“我兄长托你带来的？他人呢？他……”

蓝光华如星一般划过夜空。

国师府的弟尽数被拉去上了战场，唯一带回来的一分，还被顺德公主得离心离德而去。此时，站在军士面前的，唯有先前离开前去传信的姬成羽。

而此时，院中火光冲天，几乎照亮京城整个夜，顺德公主凄厉叫喊“师父”的声音已经远去，纪云禾黑瞳之中，映着火光，倏尔：“不要随便打赌。”

朝便撒大地。

夜幕星空下，长意带着纪云禾穿破薄云，向前而行。

话音未落，长意不再多停留，手中光华一起，他带着纪云禾影如光，霎时便消失在原。

顺德公主如今算是……以另一方式，践行了她们之间的“豪赌”吧。

这陆地上的妖怪太多，但银发蓝眸的鲛人，唯有这一个，天下闻名的一个。

别说朝廷的军士，便是姬成羽也望尘莫及。

长意未再看一，抱着纪云禾，转而去。

牢笼中的枯草有尘埃霎时被燃。

不过了多少年，不经历多少事，长意的脸，还是让人惊艳不已，虽然他的神目光已经改变……

他冷声说着，不带丝毫情的将手中火把丢了牢笼里。

纪云禾在长意怀中看着许久未见的夜空繁星，一时间，几乎被迷得挪不开，但最是令人着迷的，还是自己面前的这张脸。

他剪断了她一缕发，告诉她：

了火光冲天的院，迎面而来的事一队朝廷的军士。

姬成羽认识长意，但见他带着纪云禾走了来，震惊得瞪大了双：“鲛……鲛人……”

纪云禾领悟到了长意的意思，而她什么也说不来。

“救命！救命！啊！师父！”顺德公主在牢中哭喊。

而长意的目光此时落落在了她的手掌之上。

纪云禾本以为，长意还会沉默，便当她如透明人一般，但没想到，长意却开了：“不是。”

纪云禾大半个站在长意的影之中，而照着太的那只手，却被光剃去了血，仅剩白骨……

一脸是血的顺德公主仓皇惊呼：“来人！来人呀！”她一边躲避，一边试图扑灭火焰，但那火焰仿似来自地狱，燃了空气中无名的气和恨意，瞬间蹿遍整个牢笼，将冷的牢笼烧得炽无比。

长意并未听懂纪云禾在说什么，但他也不在意，他带着纪云禾，如无人之境，走在国师府的中心大之上。

“我是来复仇的。”

众军士举着火把，在听到姬成羽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有些军心涣散。火光映衬着大国师府中的火光，将长意的一白发都要照成红。长意没有说话，只从袖中丢了一个件——是一个脏兮兮的，破旧布娃娃。

长意并不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