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阑说这话时并没看段霄光的睛，他的手一直挲着桌面，似是在想着什么问题。

段霄光放下手中的筷，看向凌星阑，目光如炬：“如果唐景峰并不是这么想的呢？”

“只听到前面的，后面我睡着了，”段霄光想了想，又：“他说的好多话我都听不明白，那药如果能治好唐景峰，为什么叶宣不愿意给他，假药又没有用。”

等段霄光将饭菜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起收拾桌面，边收拾边：“一会儿，我要去院里练剑，锁灵鞭放你这里，如果觉得闷，柜里有几册话本，可以拿来翻一翻。”

“……嗯，是没什么差别。”

段霄光听着觉有奇怪，这些天他都在屋里待着，只听见凌星阑同叶宣商议着什么事情，却并不知他们是在聊些什么，中的药又是什么作用，疑惑：“唐景峰为什么要吃药，他生病了吗？”

“可是，不怎么说，记忆都是他自己的，由他来决定比较好吧。”

凌星阑：“唐景峰早年受了刺激，算是半个疯吧，他的记忆时好时坏，本没法正常，现在问也无济于事，只有把药喂给他吃下，才有机会明白当年的事情。”

“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凌星阑顿了下，随后才慢慢：“唐景峰，就是叶宣照顾的那位师叔，他是我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这次来，是为了从他中得知凌家被皇都灭门的原因，之前虽然也在其他人嘴里听到过一些言，但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只有从唐景峰这里知，我才能真正放心。”

“不有多复杂，都不能替别人决定吧。”

凌星阑忽然觉得有些气闷，不知该怎么接着说下去，可能是联想到他和段霄光之间的关系，一时间失了分寸，平静下来后，才开：“先不说这个，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

“等你问清楚原因之后，我们就能离开了是不是？”

凌星阑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一直都未将自己的目的告知段霄光，甚至从到尾都是抱着孤军奋战的想法，并不准备和段霄光商议，直接就了决定。

“等天暗下来，我们就去大殿，找唐景峰。”

听到这，凌星阑眸一暗，沉默了半晌，问：“那你呢，你想记起来吗？”

凌星阑笑了起来，倒不觉得有多惊讶：“听了多少？”

“这很难说，现在你应该不会明白，人的情很复杂，不单单只有喜这一。”

段霄光低声：“旁人就算是为他好，也不应该预这件事。”

“差不多，但从昨晚开始，我们的计划就有了改动。”

“我吗，记不记起来都不要，”段霄光笑得很开朗：“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们不都是在一起的嘛，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啊。”

“从前的记忆并不一定都是好的，”凌星阑：“他的侣已经死了，想不起来的时候，还能当作对方活在世间某一地方，真的记起来后，他该如何自，倒不如什么都不记得的好。”

“我想起来了，你们换了药，对吧。”

换之前，凌星阑一定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但是现在，他觉得这样对段霄光来说不是很公平。

接下来的时间，便没再聊起这个，让段霄光一心一意地吃饭，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凌星阑的脸渐渐好转，不知不觉也了笑意。

“我知你的意思，但是……”

剥完之后，凌星阑将他的碗拿了过来，把虾仁都倒了去，移回段霄光手边，而后拿帕了手：“但计划可能随时有变动，不确定到底什么时候离开，比后天更早也说不定。”

“知啦，”段霄光情绪总是恢复得很快，又拿起筷，夹起碗里的虾仁，边嚼边：“我只是觉得，叶宣不应该那样对他而已，况且，唐景峰不是本来就有侣了吗，他嘛趁别人不记得的时候一脚，这样一儿也不好。”

段霄光说这话时，样看起来十分认真：“之前你们聊的时候我还醒着，听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