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的，就戳在顾妙儿的心上。

再提这话，更叫顾妙儿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她一张小脸瞬间就白了，妙目里了泪珠儿，“舅、舅母……”

顾妙儿张嘴yu言，见李氏收起笑意，冷着张脸，便有再多的话也说不了。

顾妙儿却是不肯将就她的，反正她也心理清楚了，经得这一回后，她是再也没有办法同表哥好的，也是立时就明白了——她冷笑，“舅母想得到是面面俱到，就是没想过自己的良心。”

顾妙儿好想说自己不是，又不想坏了气氛，“舅母，我、我同表哥……”

李氏试图拉住她，桃红就挡在自家姑娘后，护着自家姑娘离开。

见她还算是识趣，李氏也就收起些许“神通”，又是慈和的模样，先叹上一气，“妙儿，非是我不愿叫你我的儿媳，我也是乐意的，再没有b你更好的儿媳了。”她对上顾妙儿着期待的模样，用最温和的话戳破她的“梦”，“可你得替你表哥想想，你舅舅是个没本事的，只会守着家中那些地，好不容易家里了个读书人，不光我同你舅舅盼着你表哥有息，就是家中族老都是盼着的。我们家无权无势的，哪个都没法给你表哥帮抚，也是你舅舅没用，不能替你表哥挣下一份家业，也未让你表哥托生在豪族里，他将来呢有多难呢，妙儿你想过没有？”

李氏还当把顾妙儿哄住了，心里不免又将顾妙儿看低几分，猛然间见顾妙儿翻脸，她一时没防着，竟是气得不轻，“你、你……顾妙儿，你安敢……”

李氏拿了帕替她抹泪，笑着劝她，“舅母晓得你小姑娘家家的提起亲事要害羞，也不妨事的，你只把我当亲娘一样，我总是要疼你的。”

她却是不肯听这个的，人也不肯坐在舅母李氏跟前了，一扫先前那事孺慕的样，不由冷哼，“舅母说得怪好听，不愿就不愿呗，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表哥也不是那等看中这个的，您到是一心儿想着替表哥安排好，也不曾听过表哥愿不愿意？”

李氏又笑，“真是傻姑娘，你且放心，将来嫁到别家，也有你表哥撑着你呢。”

“不、舅母，我、我……”她试着再说些什么，却对上李氏变冷的神，再多的话都在嘴边里说不来了，好似被什么堵住一样，堵得她心难受，“舅母……”

顾妙儿忙，“也不是，妙儿也只是听说而已，不若舅母知的多。”

李氏立时就打断了她的话，“是呀，你同你表哥自小就同亲兄妹一样，你也别怕，你先前住在你表哥宅里，不是甚么事儿，你表哥不会说去坏了你名声的，且等着吧，待你表哥成了亲，舅母便替你寻门妥当的亲事可好？”

李氏拉着她坐下，“还站着什么？坐在舅母边，乖妙儿，我们妙儿自是最乖的是不是？”

她也不同李氏多说，同这样的人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