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推他，我没有！我松手了，我松手了！”商北斗失神念叨着，背贴着墙抖如筛糠。

、获得新的人生，这里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此外，从这里发的火车汽车不需要实名就能购票，周伽南可以不留痕迹地去欧洲任何一个地方。

商北斗被猩红的颜惊醒，扑上去摇晃着他大叫“权度”。不幸中的万幸，两位律师还在会客厅没走，听到楼上动静不对，一起跑上来看。打了120、110，固定好现场，他们又赶来控制商北斗。

“警察来了你实话实话，不要隐瞒、不要扭曲事实，懂吗？”商北斗的律师不想让金主判死刑，还是愿意帮他的，“我现在给你请一位刑辩大律，争取‘过失’！”

陈星寂叹气：“大海捞针，只能靠‘天’。但人家那边的‘天’也掌握在政府手里，我也不敢动啊。或许他自己会脚，比如说，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不可避免的行为，买固定号码的彩票啊、需要定期服药啊之类的，你到那边之后，只能从这地方查起。”

伽南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商北斗一时想不来，正抓着发在书房里一圈圈转，权度突然推门来。

权度嘁地冷笑一声，倚在桌上说：“你确定？我先生的脑神经元过于衰老，已经长不新的突。即便手术有效果，也只是暂时的。那分神经元死掉之后，他又是老样。说不定，比从前更疯……”

商北斗急得要哭，捂着双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办？”他无助地发问，“我怎么找他？”

“不会的！”商北斗大声反驳，“已经动过手术，他的病好了……”

“你胡说！”商北斗急火攻心，一把钳住他脖，怒吼，“你不要欺人太甚！他没有害你，为什么这么恨他？为什么？！”

“你最好祈祷能救回来！”权度的律师是与他合作了十几年的“自己人”，自然向着权度。

权度已被他掐得直翻白，大脑缺氧站不稳，又被他松手的惯一推，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咚的一声，后脑磕在桌旁书画缸上，权度四肢一歪倒在地。血从青瓷大缸上淌下来，汇他脑后渗的血泊里。

这一年来在他边小心陪伴，或多或少是因他为伽南手术而心生激，不忍令他失去最后的指望。可原来手术本就是多余的，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欺骗、利用、算计……商北斗中怨恨积累到，手上越来越用力。

好在最后时刻商北斗终于恢复些许理智，猛地甩开手。

商北斗想到自己一旦被关监狱，就更不可能去找伽南了，顿时万念俱灰，蹲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答应我的事情没办完，你哪儿也别想去。”权度也熬得下青黑，十分憔悴，原本致的面庞看上去一下老了好几岁，“小神经病说不定已经死了，受了刺激抑郁症复发，自杀了……”

“不是我不帮你追，我早就被限制境了，你是知的。”陈星寂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回应，于是继续说，“他的签证年底到期，但他上的钱够用一段时间，如果他能在那边找到一份现金支付的工作立足，不留下电足迹，再想找他就难了。”

权度的脸涨成猪肝，从咙里奋力挤断断续续的话来：“杀了我……偿命……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