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南，能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已经很幸运了，别替我伤心。你要好好的，好吗？要好好活下去。”

翻过及膝的步护栏，周伽南被一个骑着山地车的人拦住去路。

周伽南只能，泪哗哗地止不住。

“对不起，伽南，我不该骗你，对不起……”商北斗低声哭，“我不知会变成这样，对不起，我太笨……”

“我就这一个心愿，”商北斗推开他，握住他双肩摇晃，“伽南，你努努力呀！”

周伽南还是想抱他，又一次扑他怀里。两人和着泪亲了好久好久，直到门外响起电铃声。商北斗被拖走前的最后一刻，周伽南终于及时说那句欠了他很久的“我也你，从一开始。”

“不要！”

两人终于抱在一起，周伽南努力踮脚，让两人心相贴。

“伽南，要幸福啊，你答应我……”

“伽南，伽南……”商北斗无法张开双臂，急得泪大颗大颗地落。

周伽南摇摇，已说不话来。

“早上好！”那人伸着骑行手的大手，碧蓝的睛冲他眨了眨，“你叫伽南，对吗？斯安，你的邻居。”

“以后，一定会有比我更好的人你，你可得……”商北斗被泪哽住，几乎说不下去，“下一次，别再推开你的人，好吗？我会保佑你的，勇敢一，好吗？”

“不好。”周伽南双臂勒住他，不肯放松。

宁静的小镇上人与人之间来往稀少，除了每天上课与孩们说话，几乎没有别的社。周伽南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一遍遍、一一滴去回忆，去想念。面对死亡，商北斗一直以来都很洒脱，总是表现得没有遗憾、心甘情愿，可周伽南心里却满满全是懊恼与悔恨。

明知时光有限，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为什么浪费那么多时间猜疑、吵架、任瞎作？为什么不对人更好一，为什么不早说他，为什么没有早认他来……

周伽南抱住他，哭着哀求狱警：“给他松开手，可以吗？”狱警回望向门上的小窗，十几秒后得到许可，便为商北斗开锁解下手铐。

木屋的窗外，天边雪覆盖着群山，传说中那是神的居所，天上的乐园。人死之后，灵魂就烟消云散，还是会飞升上天？商北斗真的会一直看着他、保佑他吗？周伽南不敬鬼神，不信来世，但他决定相信商北斗留给他的承诺，余生的每一天，他都要活在商北斗遥远的注视中。

激动得浑发抖。

不想听那些江心补漏、放后炮的复盘与解释，也不想再被当作未亡人观察照顾，周伽南没有理睬任何人，立刻飞回他好不容易选定的避难所，重新开始努力生活。

冬去来，山谷中绵延的草甸上开一片片或黄或白的小。清晨周伽南从小木屋发，要穿过一下山的缓坡，才能走到去学校的步上。他在想，商北斗有没有见过这样开阔的风景，有没有过呼啸的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