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姥姥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破天荒地夸赞了颜小南一句：“张什么，你成绩很好，肯定能上大学。”

颜小南觉得有些冷，明明光这么烈，照在上却没有半分意，他毫无据地往前走，却突然被人从后抓住了手臂，掌心传来的温瞬间将颜小南拽回了人间，双脚好像又重新踩在大地上，足以让他清醒片刻。

“……是的，姥姥。”颜小南有些呆愣地回。

到医院后，颜小南驾轻就熟得往住院四楼的神经科走，陈阿婆说他妈妈下午的时候犯了病，吃了药也不见好转，姥姥这才带她去医院。

“小南！”

两人平淡地吃完饭，在颜小南着手收拾餐时，一向吝啬言语的姥姥突然开问：“今天是不是成绩了？”

颜小南被突如其来的关怀击中心脏，他贪恋这样温馨的时刻，可惜他人生倒霉的主旨没变，所

颜小南安静下来，听话地跟在阿婆后回家，为表歉意，还将回来路上给姥姥买的糕拿给阿婆作为赔礼。

“考得怎么样？”

颜小南看着陈阿婆额角的鬓发被汗糊着黏在脸上，腰上还系着脏污的围裙，小麦的脸颊因为刚刚小跑红得扎。

颜小南并不意外姥姥小心避让自己和妈妈见面的举动，相反，在颜小南隐秘的小心思里，能不和妈妈面对面于他而言，不是苛责，而是成全。

来人是颜小南家邻居陈阿婆，也是多亏她自己才得到工厂帮工的活。

颜小南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过激，明明家里有电话，却想不起来联系姥姥问一问，还一往外跑，简直跟得了癔症似的。

像是被人从到脚淋了一桶冷，颜小南四肢僵，恐慌不可抑制得爬满他的大脑，他是变得更加汗涔涔，只是这次的是冷汗。方才的激动仿佛一场梦，短暂烈的人生才刚刚初现廓就被现实驱散湮灭。

颜小南习惯了家人的沉默，因为自己的世，他无从责怪姥姥时不时的冷相待和妈妈时常不受控制的大打手。

颜小南不知自己是怎么走的家门，他神木楞地游走在街上，嘴里喃喃地喊着姥姥，只是那声音太轻，路过的人都以为这个脸惨白的少年在自言自语。

颜小南轻轻敲了敲门，这才推门去。颜姥姥对他的到来有些意外，她瞥了病床上打着吊瓶好不容易睡着的女儿，起示意颜小南去说。

“哎呦！让我一顿好找啊，怎么不好好待在家，你姥姥带你妈去医院了，走前特意叮嘱我和你说一声，我就扭切个菜的功夫，再来你就没影了！可把我吓的！”

颜小南婉拒了陈阿婆留他吃饭的邀请，麻溜地收拾两菜一汤装保温盒里门。

等到姥姥将房门小声关上，颜小南才开说话，他将还乎的晚餐举到姥姥面前，神里终于一抹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神采：“我了豆腐和笋片，姥姥我们一起吃吧。”

颜小南有些无措地低下，他可算想起来自己因为莫名其妙的慌错过了什么：“还……还没查，我等会儿回去就查。”

南的妈妈——颜语的房间是整个颜家采光最好的，床边便是一扇明亮的窗，可惜他妈妈不喜光，窗永远被床帘遮得死，只能从布料隙里透一线亮光，却驱不散屋内的暗。

小镇上就这么一家医院，划给神经科的病房只有五间，在经过两间空病房后，颜小南果然在第三间病房看到了姥姥的影。

姥姥没说什么，严肃的面容却明显柔了下来，她和护士台的护士打了声招呼，和颜小南占了一个小桌角吃晚饭。

他站在门探往里看去，脚下不敢越一分，生怕惊扰了那个给予他生命的女人。可太安静了，等到颜小南的睛终于适应了从明到暗的转变，却见这个在他心里如囚牢的房间，居然同样空无一人。

天已经黑了，颜小南走到街公站牌下等车，他小心地将金属的饭盒捧在前，全然忘了还有查成绩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