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地抬看了一。

他突然就明白了娜娜为什么会自己偷偷跑来——她在学走路。

尽她已经下定决定要尽快学会走路，可，也十分重要！

伊斯已经很久不会像从前那样，总是把她抱在怀里了。

“是我呀！”那神奇的小龙没有半危机，笑得灿烂无比，说的纳登语畅得像是她的母语：“你认识我？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哦。”

而且，一岁多的小孩儿，伸手让人抱可是再正常不过的啦！

他完全没法儿对她生气，真要生气的话，他也只能气他自己。

“……娜娜？”她开叫。

这很可能会影响她的计划，但是……

纳登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可这条小龙说她喜……她也真的，只是喜。

她变成的模样，除了发满天飞，睛特别大之外，差不多就是一岁多的人类小女孩儿。这是她与泰丝在严肃又认真地讨论之后得的最佳方案——一岁多正是小孩儿学走路的时候，她就算走不稳也不会被人笑话，只会让人觉得可。

永恒之火很快就气呼呼地飞了回来——它没能追到提亚纳，那家伙消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果然，伊斯轻轻叹了气，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他说她长大了。

她不该能看见她的，可她看见了。她“哇”一声叫起来，开心地拍着手：“你的发跟我一样呢！”

“怎么能这么可呢？”娜娜十分顺畅地接。

“你这家伙……”他说。

提亚纳一时竟有些无措。

可是……也不是她自己想长大的呀！

四条儿哪里不好了？他们原本就是四条的生，他是当人当得太久了吗？为什么连这个也不能接受呢？

伊斯没有去追提亚纳，永恒之火已经比他更加愤怒地追了上去。

如他所希望的那样，用两条走路，即使她既不习惯，也不喜，她还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或至少让他满意。

他没开，让娜娜有些不安。但她很快就察觉到，伊斯并没有生气。

她变成的每一个样都是她喜的，不然她嘛要费那个力呢？变来变去，其实也有累的呀。

提亚纳沉默片刻，竟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那当然是，因为我喜呀！”娜娜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于是她扑到他的上，充满期待地向他伸两只手。

“……为什么你要变这样的发？”她莫名地问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伊斯无奈地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应该在这里，小家伙。”她低声说，“你该离开这座殿，离开这个星球……越远越好。”

在他决定之前，一个靠在窗边的少年直起来，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虽然如此之小……她却看不透她。她甚至不敢试着将自己的意识侵她的灵魂之中，她的本能，她大的天赋都在警告她，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存在。

她有一双金的睛，黑竖瞳在光下张开，乌溜溜的浑圆，像只天真的小兽。

她心中有奇异的荒谬，也有着无尽的悲伤。她们曾被欺骗，被伤害，被遗忘……而在这之前，在传说之中，她们也一直是被忌惮和畏惧的，她们独特的长发，曾被描绘得邪恶又诡异，被人不自觉地编各恐怖的故事里……拿来吓唬小孩儿。

他低看着娜娜，再烈的愤怒都在看到她努力迈着两条向他飞奔过来的时候偃旗息鼓。

伊斯有些奇怪。他不知她到底还能藏在哪里……藏得连他也找不到。

她抬，视线穿透曲折的长廊，与另一双金的睛相对。

某念蠢蠢动，却又被她了下去。

“……他来找你了。”她说。

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她几乎要怀疑这是什么陷阱……可伊斯，那条龙，绝不会拿娜娜来当诱饵。

他抱着娜娜穿过长廊，考虑着要不要脆从窗里去。因为不想跟那些警卫纠缠，他来的时候就是直接的窗，但他也已经发现，这里到都是监控。

而在那条龙现之前，一团金的火焰已经气势汹汹地在她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