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脸不红心不地撒谎，摸着后颈，“没那么早。”

刷完卡买了几碗小碗菜，我脑袋还在想之前的事，坐下的时候仍在复盘，见他似笑非笑地尝着菜，怒从中来，半晌蹦来句气话：“江赝，你是真的有坏。”

他突然噤声，指尖碰了下我的后颈，又很快地移开了：“，你不会那时候就喜我了吧？”

“行，我监督你。”

想了想，他又补充：“再说，我在你家也天天学习的吧，哪里就’轻轻松松‘了。”

余光里江赝的神情有片刻凝滞，过了几秒他举起手在前作投降状，我便从容地说：“没审判你，只是单纯好奇。”

“是远，换成别人我本不会注意到，但你是我在那里唯一一个认识的人。你觉得我会不注意你？”

了回来，“觉……不用那么累了。”

“早知走之前多辅导你好了，”他想到什么似地笑了笑，“觉自从咱俩谈上之后，补课时间直线下。”

“我……”还真的是。

“正儿，别冤枉我，”他有些无奈，“我说过的，你变化大的，初中那阵瞧着特乖……”

“像你说的，闲着也是闲着，想要着玩玩，然后就找上了我？”

“不气了？”

“在你每天上班的时候啊，不然你以为我在嘛？靠，怎么像是背着你在坏事似的，”他闷直笑，肩膀都抖了起来，半晌语气落下来，“我又不能不让你走，你就把我自己扔家里，很晚才回来。”

“嗯，想了半天找什么理由，没想到这现成的机会就送上来了，”江赝歪着脑袋冲我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是你自己主动上钩的。”

“骂轻了，”他笑着，“在改了。”

不过细想江赝其实不算坏，到底还是他先开了，虽说是以问我的方式。

“怎么，你当初给我补课，目的是钓我？”我听他语气里的调侃，便也跟他开玩笑。

“那是什么时候？”他得寸尺地笑着凑过来，“让我猜猜，我受伤那天？不对啊，那你之前为什么跟了我那么多天，我那天在外边等你，真就等到了。”

“这算是家教，”江赝说，“我们那多得是，不稀奇的。学校名师，名校毕业的大学生，这些都可以当家教，既能帮着补基础，也可以培优。”

“没那么厉害，两个地方的教育平还是有差距的，没别的意思，这是实话，”他笑着摇摇，“回去之后我妈找了新学校的老师，来我家单独给我把上学期的课重新补了一遍。”

他煞有介事地想了起来，最后夹起一块排骨：“我记得咱们冰箱里还剩这个，回去个沈正版的。”

我没否认，叹了气：“我记得我离得远的。”

“……”我突然就没火了，奇怪的。不自在地“嗯”了声，闷吃了几饭，觉得还没我自己的好吃。

“啊，”走上堂台阶，我听见他很轻地说，“故意的。”

这话一使我愣了一瞬，这要是放在从前我是绝不可能说的，宁可全憋肚里也不肯张嘴去问他，胡地窥探与猜测他的情到底有几分几两，说到底是当局者迷。

这么看我俩上学的时候其实一天也在一起待不了多久，也就假期的时候才有时间成天混在一起。

“没气。”

我叹了气，想给他夹块又意识到这是在学校，而且这得也没什么分享的必要，想到下午没什么事了就可以回家，于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你他妈是故意的？”不远的堂门有人走，路过我俩，我倒一凉气压低了声音，后知后觉地起了疙瘩。

“嗯？什么时候学的？”我一愣。

“你不会在咱俩打架之前就认来了吧？就开学那天，你那神跟陌生人似的，演技不错啊。”我挫了挫牙，向左甩着校园卡，示意他该拐弯了。

。沈正你个恋脑。

如今度过了那一阶段，倒像是迈了个坎，就这么本能地走来了，也就没了什么顾忌。

我倒是喜他这坦诚直白的样，随问：“你那时候，是觉得无聊吗？”

“补？”我有些惊讶，“还需要单独给你补？”

“本来是没那个想法的，但正儿你太明显了。”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放学的时候，你跟过我吧。”

“这个菜一般，回去我个江赝版的。”

“累？”我以为他是在说学习压力大，便调侃，“你之前轻轻松松排我们学校年级第一，我还以为你回去也是一样的，毕竟你可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成绩最好的。”

我笑了：“行。”

原来他那么早就知了，却装着不知一步步钓我，看我一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