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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到家的路上,她几近走一步停两秒,把时间枉花在「胡思乱想」上。结果十五分钟的脚程,变了近四十五分钟的。
她很累,只及把大门和铁闸轻掩,便软瘫在地,毫不犹豫大哭起来。但一切的辛酸并没随泪水流走,哭声只把她的心神推向更极端——振邦不Ai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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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瑶已离家出走七天,难道你不担心吗?」振邦的声音几近尖叫。
「嗯。」夏瑜无力的发了一粒音。
说真的,夏瑜忧心的程度绝不逊於振邦;但这刻的她只感到无力。既然思瑶立心出走,自然不会轻易被找到——夏瑜实在无能为力。
「怎麽办?」振邦仍在来回踱步,重覆的脚步声教人心烦。
「随她吧!」夏瑜绝望了:「就当这个人没存在过吧!」
要不然,怎麽办!
回忆当初,其实一切皆有迹可寻;问题是,夏瑜一直不认为思瑶会那麽做——思瑶只是个无能的小朋友!但事实是,思瑶不单实践了,更成功地摧毁了夏瑜的第一道防线。
夏瑜从沙发霍然立起,懒理仍在踱步的振邦,迳自到思瑶的房间去。
二十多年前,仍在襁褓的思瑶,多可Ai!对妈妈笑吧!笑……但日渐长大的她,不但失去了那可Ai的笑容,还会哭、说谎、闹情绪……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吗?思瑶已不只一次说恨自己,为何自己还没改变的意识?
「你的问题正是觉得自己无任何问题。」
不!不是这样的!
「藉口!」
思瑶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人却不在身边……
悲极的哭声,原来是那样的乾涸,只是喉头发出「呀……呀……」心不觉痛,因为已被痛苦同化了,混为一T;眼泪没法再流,随之而来的是血水。赤红sE的世界,本该是喜气洋洋的,但夏瑜却看不见自己……
昏——倒——
醒来的时候,双眼已被蒙起来,但仍可清楚听到振邦的声音:「眼疾?会盲?」
夏瑜听毕,全身发抖。可是,不消一秒,她又冷静过来:「眼不见为净。」心自在多了。
既然思瑶不愿见到她,她也不yu见到思瑶;既然振邦对她生厌,她也不要见到他!
出院後,仍需蒙着双眼的夏瑜由振邦搀扶回家。这个曾经熟悉的家,竟於一日之间变得异常陌生。但夏瑜并不感到害怕,因为一切都在掌握之内。
「振邦,你走吧!我不要你留在我身边!」
「怎麽了?」振邦吃了一惊:「你不用怕负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