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达立即沉默了下来，司化达也觉得尴尬，后者想了一想，脆站起来，走过去来握自家七弟的手：“老七，我一时失言，你不要记挂在心上，局势如此，咱们兄弟更该勠力同心，这个时候，我真只能指望你了……”

“是。”方盛一边，一边却又去看坐在那里的司达。“丞相，反过来说，此人见到大军北上，晓得谯郡郡治必失，担心黜龙帮置，主动投降，倒也可能是真心的了。”

“只不过……”

“曹彻是能学的吗？”司达是真急了。“他是什么下场？他落到那个下场不就是因为跟禁军分开了吗？”

“那皇帝怎么办？没皇帝跟太后，大兄的丞相在东都对付过去？”司达无奈重复之前的争论，事情好像回到原本的路数上。

“只不过，万一有人不听军令，或者已经来不及，直接渡河过去了怎么办？还有鱼皆罗将军，要是黜龙帮反应的快，路上阻击和围剿他们，他们向我们求援怎么办？”司达反问。“难要放弃他们吗？这要是引发军中分裂怎么办？”

“老七的意思是，这次投降莫非是真的？”司化达一时诧异。

“诸葛德……”封常便要告知对方。

“大兄。”孰料，司达几乎是瞬间醒悟了自家兄长的意思，然后立即提反对意见。“遣一员大将去占住谯县就行了，令狐将军就很合适，你何至于亲自去谯县？”

“我不去谯县去哪里？”司化达明显不以为然，而且不耐烦起来。“去城父？谯县是郡城，城墙规制、资储备，必然都胜过城父的。”

“不是。”司达赶解释。“知了再投降也可能是故意反其行之来迷惑我们，不知的话，那就是一次正常投降，就更不晓得是真是假了。”

这次并没有人反驳……说白了，什么投降诈降，都是小手段，皇帝、太后不能说小，但也只是偏枝，曹彻都杀了，这祖孙俩算什么？

从到尾，对于禁军这规模的大型亡军事集团来说，本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在不散架的情况下顺利转移到新的据地。

“那大家一起北上就是了，不过涡河了。”司化达忽然想到了一开始的争执，顺理成章起来。

司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大兄应该过河督战的。”

司化达懵在当场，半晌方才来对：“千金之不坐垂堂……当日曹彻也没见到先士卒吧？”

司化达一时无语。

司兄弟和方盛齐齐一愣，倒是封常此时赶了下，后者本就想这么说，但现在气氛越来越微妙，他反而不敢说这其实算是大实话的话。

“如果发生战斗，我就立即渡河过去督战，这次我给你发个誓。”司化达赶举起一只手来安对方。“若是不能为，便让我跟曹彻一般不得好死，如何？”

局势一日三变，五月十四日，到了傍晚时分，全面北上的禁军主力大分都

“确实。”司达回过神来，修正了说法。“不此人投降真假，我们都要收下他，这样才能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占领谯县……这是涡西岸的要害大城……是涡西岸最大的城池吧？”

“大兄多虑了。”司达倒是语气平静。“这样好了，就照你说的来，咱们从这里下令，大家一起北上就是，咱们也直接去谯县接收城池……只不过……”

其余几人原本还用奇怪目光来看这对兄弟，此时也都赶来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来丞相好了！”司化达终于大怒。

不散架，不只是要防着外力，也要防着内力。

司化达同样沉默片刻，然后忽然摆手：“那人叫什么名字？”

“大兄何至于此？！”听到这话，司达终于不安，赶低，泪都来了。“我这般忧心，其实只是为了司氏能久安，绝无与你生分之意！”

达也醒悟过来。“知了固然奇怪，不知的话，那就更脆……”

倒是令狐行此时忽然笑了：“丞相，此人投降真假其实都无所谓，关键是他要献来的城池就在我们北上的路上……如果我们要北上，肯定要把谯郡的郡治谯县给拿下，便是不北上，渡河去追陛下，最好也要拿下谯县，以作撤退与军的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