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谢宁安讶异的是，谢宁安想像中的训斥并没有到来，李之只是接过她的扫，缓缓说：「当下的情况，不放过要怎麽办呢？」

「在我送盛先生去之後，他特别留下了一些钱，作为医药费，并且告诉我如果不够可以再告诉他，下次一定会让他父亲吃药镇定之後再来歉。」李之说着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是已经将所有的碎片扫起，「在当下那个情况下，盛秋夏情绪不稳，何晴那孩痛到没办法完整表达一句话。你留下盛秋夏父完全没有帮助，反而有可能激起盛秋夏的情绪失控，让情况更加严重。」

为人着想的理由，只是她不愿再见到这些碎瓷而已。

那时的她仍在大医院当中工作，是大家公认的模范护士。

每当遇到刁蛮难缠的病人，同事们总是会向她求助，而自己也每每有求必应。当遇到麻烦的病人，就会势的

「这样啊。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东西给我吧，剩下的我来用，你回去吧。」李之说，伸手向谢宁安讨要扫。

她自己，也是以这样的信念去努力的。

送走谢宁安後，李之倚在门边，如同在思考什麽一般。心理谘询室的日光灯打在她的上，使得她脸上的皱纹更加显明，看上去b平常更加苍老。

「……病历表上写的是认知障碍疾患。」谢宁安回答。

「没错，他的病是其中最常见的失智症。因为常常忘记事情或着产生幻觉，甚至现暴力行为，他才被家人带来诊治。」李之说，「之前，他因为吃着药所以有所稳定。可是他今天没有吃药，你那时的行为与话语非常的危险，很有可能会再次激起他的情绪，你知吗？」

李之伸的手手掌长满岁月留下的纹理，甚至仔细观察还能看一丝枯燥的觉，李之是她的长辈，更是前辈，事都有自己的理。谢宁安在心中告诉自己。可是，在她递自己手中的扫时，她还是忍不住开：「为什麽要放过他们呢？」

「我问你，你知盛秋夏是有什麽病吗？」r0u了r0u双，李之问。

「欸……？」被问之後，谢宁安反倒一愣，她想了一下，略有些不肯定的说：「……至少，得请他们负起一定的责任吧！赔偿何医生的医药费，亲自和何医生歉什麽的……」

话一，谢宁安就後悔了。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张的望着李之。

「……不，也不是。可是也不应该就这样放她们走啊……！」

「我……」谢宁安哑无言，她那时候一心想着事情不能这样结束，本没有想那麽多。

「再怎麽闹，都是病人……吗。」沙哑沧桑的声音回响在空的房间中，那是与平常的声音不同，更加疲倦的声音。

乐於助人的奖项是她每年必得的殊荣，她也因此更加勤奋、更加努力的服务病人。每个人对她的评价都是公正勇敢，见义有为。

谢宁安瞥了一窗外，外面的天sE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知了。」

「在当下那个情况歉赔偿？」李之低四寻找地上剩余的碎片，语气平淡询问。

李之闭上双，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她记得她那时就已经是一位护士的分。

「应该负起的责任是需要负责的，但是你不论如何，都不应该在那样的情况下说那话刺激盛秋夏。毕竟，再怎麽闹，他都是病人。你了解吗？」李之提起手中的扫，转走向门边打开门，「我也扫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七多了，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