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更又气又恼，还是接着说，“我们学校理科最好；而且我们学校去T大的不是理科更多吗？所以我觉得留在理科班也许好一些。不像你，我也没有什么执念，再者...你知的，徐行读理科。”她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我也想去T大。”陈更说，“虽然才一，还有很多不确定，但我也想当律师。”

陈更会心一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便有了这样的信念——余微总是会实现她的承诺。这样的成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而她的好友也是"righttime,rightthing"。

就算不在一起。

“想好了。“余微说，”我想读文。我想去T大，我想去法学院。“

“他什么？”余微忽然坐起来，认真地注视着她，“你想想自己。你到底愿意走哪条路？”

陈更脸红着作势要揍她，又被余微躲过，“我想去国读法学院，本科读什么专业无所谓的。”

时光转，当一年后陈更决定转去北京，她也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周五的傍晚没有晚自习，她决定在此刻告诉余微她的决定。

“...我要转走了。”陈更说，“我下学期...要去北京了。我要去国读大学了，b你晚一年毕业。”

“那陈律怎么不读文？”余微笑，“快来陪我，不然我会想你的。”

睡了一个不安稳的觉后，飞机落地。打开手机，她也收到了余微的短信，是她文科营的结果：“降60分。”

“你会舍不得我吗？”陈更停下来，嚅嗫。“当然我知我一定会去，也必须得去，但别把我忘了。”

中两人又被分在了一个班，有幸再共同度过了一个多学期平淡日；她们还是像初中一样厮混，周末去图书馆占位，下了晚自习在大C场跑圈，直到严立群发文科意向表的那一天。

她还记得中考完的下午，两人结伴去看了场电影，晚上住在她家。就像几个月前在五那个小旅馆一样，逛完街的两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余微忽然说，“我想读文科。”

飞机起飞的轰隆声带她回到从B市回北京的下午。那天她告诉自己要走的更远，而明天是她兑现诺言的时候。托福的几番波折，让她也不再求SAT的分数。目标绝大多数时候都仅仅是暂时的安剂，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攀住的一个有希望的航向而已。

“好。那你替我去紫C跑步，还有替我去清芬园喝瓦罐汤。”陈更破涕为笑，“我们一起往前走。”

“怎么决定的？”余微挑挑眉，似乎并不是很吃惊地问她。

“当然了。”余微立说，“记得替我去卧佛寺，保佑一下咱们的学业。”

“你想好了？”陈更说，“你这次理综不是考得很好吗？”

“刚刚中考完你就想好了？”还沉浸在考完试的虚无的快乐里，陈更惊讶地问。

“我想清楚了。”余微说，“B校的确大家都想读理科，可那不是我擅长的，也不是我喜的。我了解自己，如果随波逐读理科肯定会被压得不过气的，所以还是选择我喜的吧。”

“你想的真早啊...”陈更喃喃，又歪靠在余微的肩膀上，盯着晃的吊灯，一闪一闪。“我可能读理科，也有可能读文科吧。谁知呢？”

陈更默念，回复了余微的短信，转去取行李。

“我支持你。”余微伸手，握住陈更有些冰凉的指尖，“你很勇敢。”

陈更无奈地笑了笑，“想去看看新的可能。”

也是同样简短的消息，就像几周前她告诉余微喜讯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