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看到纸条，转，“现在说。”

倪南没控制住哭了，泪蓄满眶，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安静地没有发一声音。

“陈烨，你今天只和我说了一句话。”他清清嗓，声音故作低沉，学着陈烨说话的语气，“‘现在说’。”

倪南直哭，肩膀一耸一耸的，他用袖抹掉泪，打着哭嗝说：“没……没关系……我……我……比较哭……你别……别介意。”

倪南顿时像个了气的球垮下去，嘴上却说：“我等你。”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倪南吓得原地起来。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突然就很酸，又很，他用力眨了眨发的睛，低打开书。

倪南向前迈的脚步停下，他被掉了呼，睁大睛看着陈烨，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字伤人。

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他没想到会是这觉。

他看到陈烨的表情变了，但也只是一瞬间。

“我有事。”陈烨拒绝他。

“师未捷先死啊。”他丧气地念叨。

“我，那个……”他一咬牙狠掐自己大，一鼓作气说：“我喜你！”

陈烨说：“刚来，说吧。”

“好冷。”他像一个神分裂患者，指着空气，“以后不能这样跟我说话了。”声音又变小，“我会难过的。”

【你放学可以来学校园的亭吗，我有话跟你说。】

倪南脑海中嗡嗡作响，徘徊着一长串重复的大字幕，完了完了完了一定听到了，陈烨一定听到他的胡言语了！

陈烨专心写卷，不再理他。

他能闻到陈烨上的气味，是那很普通的洗衣粉的味，但他觉得很好闻，陈烨的校服袖和衣领有泛白，倪南低看了看自己的，很新，因为他很少穿校服。

陈烨说：“抱歉。”

放学后，陈烨收拾好东西，只拿了一个英语掌中宝就走了，倪南看着他的背影，愁眉苦脸的。

他转，看见陈烨站在亭的台阶下，单手兜，整个人在光下帅得晃。

他说完呼了一下，眶红得不行，他没有抬看陈烨一，直接跑掉了，脚步急切，渐渐消失在陈烨的后。

看样没听见，倪南松了一气，突然想起自己要说的事，一气又提了上来，他看着陈烨，桂香将他们包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烨，”倪南站在原地，隔着台阶和一段距离，鼓起勇气说。

他没有回家吃饭，只一人前往小亭，坐在椅上趴着扶手看园里的桂，整个人蔫蔫的。

迟到的话，他就没有钱。

陈烨见状走上台阶，从兜里摸了一下没找到纸，他站在倪南面前。

“你，在这多久了？”他试探地问。

陈烨很冷，所以倪南选择写纸条。

都被翻过很多次的样，他的字很好看，写字的手也很好看，手指很长，手背有风的细微裂痕，倪南不知那是怎么的，看起来很痛。

“很久了。”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停在这里，快离开，兼职要迟到了。

倪南一激灵，没想到陈烨如此直接，他一时噎住，不敢看陈烨，目视前方坐得板正，“不，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陈烨终于低，绷的下颌松弛下来。

说的这一刻，他的心里像是凉的风，落下倾盆的雨，在涸之际让他痛快淋漓，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