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清晰地看到朝堂势力,再值得不过了。
皇甫昱明攥紧了拳头,他怎会忘?
今日朝堂每一丝细节都仿佛历历在目,尤其是侍卫板子下少年淤青的皮肉、许阚一派门阀世家的嘴脸,他纵使相忘也一辈子都忘不掉。
于是男人心中又默默在将要处理的名单上添了几人。
“那么,殿下打算怎么处理许阚?”这时许孟问。
“流刑。”跟着,他听见皇甫昱明说,心一沉。
“......然后,让他死在半路上。”跟着,皇甫昱明又补充道,许孟眼前倏地一亮。
许孟养伤的这个夜晚,许府不再安宁,同样不得安宁的还有程钟的将军府。
许府已经被御林军包围了,动手时许阚的嫡妻秦鹃鹃并不在府上,而是回自己娘家探亲,故尔也没立刻像自己的两个儿子一样被囚禁进大理寺天牢。
得知许府遭围,秦鹃鹃再不敢回去,连忙叫了人掩了妆面哭哭啼啼连夜奔去了程将军府。
她必须将皇甫静私造军械的案宗交给程钟。她知道程钟素来得怀仁帝信任,怀仁帝病情有转圜,只要怀仁帝能够醒,卷宗里的某些隐瞒细节交上去便不愁拿掉皇甫昱明这个太子。
程钟自然收了卷宗。
“孙休,”送走秦鹃鹃,程钟立刻叫来了孙管家,“皇甫静那边,考虑得如何了?”
孙管家阿谀一笑:“还是将军懂得拿捏人,妥了!”
程钟满意点点头。
“很好,”他说,“燕王身体不适,需回京城辽阳。孙休,安排人回来吧。”
就在京城中皇甫昱明忙于处理许阚一事时,胶州的四合院里,有个人已经等得有些急躁近乎发狂了。
是皇甫静,他对着镜子。此人与皇甫昱明同父异母,因而生得也算英俊,只不过眼下的他兴许是关久了,一朝得以离开这四合院,满脸尽是几乎发狂的佞笑,整理着身上穿戴好的王服,间或亢奋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几步。
随侍的小厮都低着头,他们或多或少都清楚,这遭皇甫静离开四合院,大约就不可能再沦为昔日里任人欺凌“废棋”燕王了。
尤其今日一早,程将军刚叫人传了话,皇甫静就立刻杀了几个当初在院子里“服侍”自己小厮。剩下的也都晓得两年来自己做过什么,一声不吭地顺从喵悄着,生怕面前那疯主子多留意自己一眼。
主管护送皇甫静回京的太监推开门。
“公公!”看到主管太监,皇甫静眼前一明,“马车可准备好了?本王几时回京?”
京城有他的父皇和母妃,皇甫静知道该怎么做。尽管皇甫昱明是太子,可只要他回去了,作为怀仁帝昔日最宠爱的儿子,他有信心让父皇将那罪从他头上一笔勾销,把储君的位置从皇甫昱明手里夺回来。
“殿下若愿意,现在就能够动身。”太监笑着一拱手。
听太监这么说,皇甫静满脸的兴奋,大步迈出院门——今日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离开这院子。
回京的车驾就在门外,虽说不太符合亲王的规格,但皇甫静已然不在乎此等细节了,他只想要离开胶州,回到属于自己的京城去,他死也要死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