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到原谅他。”甘雨的鼻尖都红了，他忍着不想哭来，如果真的哭来，他都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在哭。

甘雨将锅盖盖上，双手撑着灶台，认真想了几秒，轻轻摇了摇。

“和父母的矛盾无法和解的人很多，但大分人，是因为父母明明可以好，却没有好。而你和你的父亲不一样，你们已经拼尽了全力，可还是无能为力。”凌霄看着甘雨，明明他的已经是背心藏不住的壮，可这一刻，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弱小，无助。

甘雨的晃都没晃，他苦笑一声：“那又能怎么办？”

“就给我开啊？”凌霄忙把这个字揪住。

甘雨没有说话，他只是咬着嘴，眶微微泛红。

是因为想起那些委屈的时候他心里的恨，还是当他把那些恨意肆无忌惮的表现来，他爸爸的无力和伤心？

“尽力了，不代表好了，他在你里，依然是个失败的父亲，是你最不想变成的那人。”凌霄知自己说的话很残忍，但他也知，甘雨需要一个人，来揭开那个他自己不敢揭开的伤疤。

“其实，是恨的。”凌霄看着甘雨的侧脸，轻声说，“你知他对你很好，他已经很努力一个好父亲，他把能给你的一切，都给了你，所以，你不该恨他，恨他，好像你多不知恩，好像他那么多年的努力你都没看在里，因为你知，他真的尽力了。”

是为了自己作为一个鸭的儿受的委屈？还是因为自己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让他到光荣的父亲？

“恨又恨不起来，原谅又不甘心，你要自己纠结一辈吗？”凌霄抬手锤了他后背一下。

他不能原谅的，或许不只是那个不够好的父亲，也是那个不够好的儿。

甘雨就是不接茬，专心地在那里菜。

甘雨的失望，他肯定最明白了，只是甘雨可以怨恨他，他却没法怪自己的儿怎么可以恨自己的父亲，只能日复一日地，将日混过去。

“其实，你不是不喜菜，只是怕变成你爸爸那样吧？”凌霄发现了，甘雨真是不溜手，想跟甘雨打机锋，他还欠了火候，还是直来直去地更适合他。

“我想不到我还能有什么路。”

“所以知哨兵要制伍的时候，我表面上不愿意，其实我好兴，他要来送我，我都没有让他来，我好怕有人看见他，知我老爸是个鸭。”

“你该往前看了。”凌霄将手放在他的肩上，“你现在是个哨兵，走上了和你父亲完全不一样的路，你可以一个和你父亲不一样的人，再纠结于过去，只会让你背着沉重的包袱，连现在都走不好。”

而他父亲的无奈，甘雨真的半没有察觉吗，他其实也察觉到了，他只是选择了忽视，因为如果他想的太清楚，就更没法恨他了。

“你恨他吗？”凌霄认真地问。

“因为命运这玩意儿啊，最吝啬了，它给每个人的选择看似很多，其实很少很少，我们都只能在有限的选择里，选不那么差的一个。可有时候，连这一我们都不到，就是不知怎么的，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差的那个选择，甚至都不知该怪谁。”凌霄轻叹着说，“我们改变不了已经给命运的答卷，但下一场考试，你可以选择答好一。”

“你今天说话，格外的毒啊。”甘雨不动声地将手往旁边挪了挪。

甘雨抿着嘴偷笑：“我跟老崔风格不一样，哨所里还是吃北方菜，平时还是他当大厨，我就偶尔给你开小灶就得了。”

“而且，你觉得只有你在纠结吗？你爸爸，真的不知自己儿瞧不起他？他没有后悔过……他没有难受过吗？他是不是也没法怪你恨他，可也没法接受……自己的儿……那么恨自己呢？”凌霄知，甘雨的伤疤，其实不止长在他的上。

看来，他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

甘雨的动作微微一顿，没说话，将排骨一个个铺锅里。

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呢，父俩相依为命，他们除了对方，都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否则作为一个父亲，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儿给自己当条客，在自己接客的时候放风把门保安全。

“那就看我心情了，谁乐意天天饭啊，我可不想天天绕着灶台转。”甘雨直起，开始将腌制的排骨下锅。

“可终究是不甘心吧？”凌霄的手轻轻放在甘雨的手背上，甘雨的手指又瘦又长，单薄又糙的肤包裹着的指骨，这是成长的风雨，在他上沉淀的颜，“他给你的那个父亲，离你想要的那个父亲，还差得远。”

的军，就是想着甘雨说句痛快话儿。

甘雨沉默不语。

“我以为……”甘雨看着咕嘟咕嘟冒气的锅，红着睛，木然地说，“我长大了，会变成他。”

“但是我上火车的时候，我还是看到他了，他站得好远，好远，可他老是穿那件衬衫，我一

“你这话让崔骃骐听了该多难受啊，还油赤酱的，也没见你少吃。”凌霄为崔骃骐抱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