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一，那天满课，妈妈打来了视频电话，我忙跑到了走廊去接，她见我还在教学楼，问：“今天课很多吗？小序。”

接下来的两周，我都以相同的态度躲避，只偶尔敷衍地回几个字。

这些钱对于我而言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生活费一个月也不过一千。但上个学期在茶店兼职的零还有剩余，这才免了月底吃不上饭。

“那就好。小序，这周六你爸爸生日，你有没有空回家？”

我一愣，连忙说：“我去！我去！”

他们又唠叨几句，我都仔细听着，连连。

周五晚，我又去学校周边的礼品店给爸爸挑选了礼，买了近五百的剃须刀，另外还给妈妈带了一瓶霜。

我怕挤坏了礼品盒，所以特地打了车回家。

客厅里放着CCTV9的纪录片，吵嚷的声音里却突然混细微的开门声，爸爸讶然的声音响起：“小鱼？”

我手中动作一顿，猛地回过，对上了玄关李鸣玉的睛。

“不多的，”我不想让她担心，“上就回宿舍了。”

回到家，爸爸见到我的礼果然兴，却还是斥责：“这么多钱，你又还不能赚钱。”

若放在以往，我一定答应下来，但这回却是迟疑了。我不想遇到李鸣玉。

那就可以掠夺原本属于我的空间吗？就可以不经我的允许换掉我睡了七年的床吗？和我说一声也好啊……

我吃力地在宿舍卫生间狭窄的空间涂药膏，小心翼翼地将裹满药膏的手指挤里，却也不敢太。

和妈妈一同包饺时，我状似不经意地问起：“我卧室的床是不是换了？”

我只觉鼻腔发酸，拼命眨才没掉泪，闷着面。

这次回家要住两天，我只带了些换洗衣，想回卧室放下书包时却愣住了——我的卧室里面换了一张更为宽敞的床，叠着两床棉被，还有两块枕，宛若新婚婚房。

“前两天刚换的，你爸爸特地找人挑的好床，”妈妈擀着面，也不抬地说，“咱家太小，也没有多余房间，回小鱼和你回家住，你们睡张大床也舒坦，是不是？”

太突突地着，我僵站了半晌，这才脸难看地收拾好衣柜。

妈妈这才笑起来，问需不需要她来接，我自然没有答应，又闲聊了一些其他，上课铃响后才挂断了电话。

妈妈像是察了我的思绪，叹了气：“小鱼那天要实验，忙不开，你要是不来，家里也空的，要不就不过这个生日了，也一把年纪了。”

那条消息我一直没有回复，没去计较他那时接我的电话已经是仁慈。

“对啊，小序，你钱多给自己留着，不要买这么贵的东西。”妈妈摸了摸我的。

如果不是妈妈的电话，我或许还会继续躲着他。

“我去兼职有钱的，”我忙说，“之前茶店一个月兼职也有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