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亲呢？”

商平此时完全没了平日里在朝堂上谨小唯诺的姿态，垂看向他时，像在库房里巡检那些贵重的死。

“我怕你觉得我险狠毒，怕你觉得我不好，就不想和我在、在一起了。”

“母亲那时怀有，如若不是被刨开腹，我都不知我本该会有一个妹妹……”

两人抱了一会儿，温寻言小声：“贺旬，我好久都没和别人说起我的家人了。”

“……好。”贺旬应。

“太死了。”商平平静开。

“五殿下去找你那晚，我看见了。想要打听安垚王府的事，不算难。”

温寻言睁时已是暮四合，屋里没有灯，他偏，才看清床旁坐着一个人。

一杯茶下肚，温寻言觉好多了。他没有闻到血腥味，低一瞧，上不仅被试过，还换了净的衣裳。

“贺旬……”温寻言开，嗓音沙哑。

贺旬轻叹一声：“怎么会，这世间再不会有比阿言更好的了。”

褚康搐着，珠转过来看他。

“我父亲，是忠心为国为民的英雄，他没有、没有通敌卖国……”温寻言垂着，哽咽。

褚康抖动了一下，接着发骇人的笑：“……好……好……”

温寻言，抱住他：“我知的。”

“你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商平，“相反，我会让你好好活着。”

贺旬哑然，简直不知要再说些什么：“阿言，你到底知不知我是在心疼你？”

“五殿下即位，他下旨，让您安心在这里养病，任何人都不得探望，要您独自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我觉得此法甚是不妥，为了您的康健，我让您收拢的那批士每日研制长不老的药送来给您服用，还知会了太医院的医官，每日一盅参汤吊着您的神，这样，我们才能安心。”商平。

“我知，”贺旬把他抱怀里，一下下吻他，“我只是气你为何不告诉我。”

褚康死死地瞪着赵篱，可无济于事，只能咽下那些东西后，睁睁看着赵篱恭敬地接过了商平手中的银票。

温寻言舒服地窝在他怀里，继续：“我父亲是个不苟言笑的将军，虽然练兵的时候很严苛，但他是个好夫君，好父亲。他这一生都在抵御外敌，他曾说过，也许某一日，他就死在了外族的刀剑下。可谁也没想到，他是死在了自己拼命护着的国人的刀下……”

“阿言，”贺旬不忍，打断他，“带我去见见你的家人吧。”

“…………开……”

“嗯，”贺旬掉他角的泪，“家族覆灭，你想要报仇，想要洗清冤屈，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可既然我同你在一起，你就应该告诉我，有些事就不必你亲自，我也可以。”

“但是你就是不能。”

“什么时候知的？”

但他还未开，便听贺旬：“我去看过了。”

温寻言坐起来，看贺旬一直盯着他，才想到自己或许该解释一句。

贺旬亲亲他的发，到底是还没能听完他的话，他就又睡着了。

“好啊，”温寻言打了个哈欠，“我应该带你去的。”

褚康又激动地说不话了，只能睁睁看着商平挥挥手，然后赵篱端着药和参汤来，有些犹豫不决地望着他。

“真的吗？”

商平看着他这副样，心里多年来的恨意消散了些许，但还远远不够。他笑：“望太上皇福寿绵延。”

贺旬：“我一直在等你亲告诉我。”

“你来…………什么……”褚康颤声问。

“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贺旬搂着人躺回床榻上，盖好被。

“可是，你是大夫，”温寻言泪朦胧地看他，“你的手不能拿来这些，你师父会把你逐师门的。”

温寻言想去碰他的动作停下，他抿了抿：“你生气了？是不是觉得我得很过分？”

褚康的注意，直到商平站在他床边，他才微扭着看向来人。

床边坐着的人起了几盏灯，然后倒了杯茶，扶着温寻言喝下。

“我知是你杀了我的夫人，姜瑜。”商平。

可商平只是当着他的面又从另一只袖笼里掏了一沓银票，赵篱便咬牙地给褚康喂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