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他双目无神地慢慢抚摸着教授那头深棕色的头发，好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诺曼问。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奥利弗无力道：“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过去对我很好。”奥利弗淡淡道。

诺曼心里翻滚上来许多情绪，死去的回忆继续攻击他，那个人的脸在他脑中愈发的清晰，他忍不住问：“你没死？”

奥利弗觉得他已经死了，被他伤害死的，他淡淡道：“死了，又被你气活了不行吗？”

诺曼有些吃惊地抬头看向头顶的男人，像，真的很像他。那人也是这般的身高，抱着他时对他也是这般的温柔。

诺曼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他轻声道：“可以再抱抱我吗？”

“好。”奥利弗想也没想就答道。

他双手环抱在诺曼的胸前，把他又往上提了提，使他坐在自己的胯上，从后面把他抱得紧紧的，脑袋趴在他颈间，轻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诺曼却扒开他的手，挣扎着翻了个身，跨坐在他的胯上，正面抱住了他，脑袋趴在他脖子上呜呜啦啦地哭了，他说：“我好想你。”

奥利弗瞳孔骤缩，神情呆滞的像木偶一样，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了，就那样静静地耷在床上，呼吸急促，任凭身上那人把眼泪都擦在他的颈间。

奥利弗就算再傻，也知道他想的不会是他，可是他在想谁？想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么？

诺曼却自顾自道：“你死后的我每一天都在想你，可是几周前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你的消息，你怎么会又活了呢？你是不是把大家都骗了啊？”

什么新闻？

奥利弗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又或者说你不是他，你只是来骗我的对吗？”诺曼撑着奥利弗的脖子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他，他忽然把手扣在奥利弗的假发上，粗暴地扯了起来。

奥利弗大惊失色，猛地推开了他，跳下了床，关上灯，在黑暗里一口气跑了出去。

他下了两层楼，狂敲芭芭拉的房门，芭芭拉把门打开，奥利弗捂着脸冲进了她屋里，愤怒地把假发拽掉，把脸上的各种硅胶也扯掉，抱着头痛苦地哭了起来。

“哥，你怎么了？”芭芭拉连忙跑过来蹲在奥利弗面前。她从未见过哥哥如此伤心过，他过去总是冷冰冰的，现在情感认知能力刚在家人的帮助下有所好转，哥哥就流露出了这种情绪，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可以把他伤害成这样。

“我不知道芭芭拉，我好难过。”奥利弗不肯抬头只是抱着头呜呜啦啦地哭，嗓子被口水呛到，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奥利弗打出生以来还没这么痛苦过，他最近刚开始感受到一些情绪和情感，心就被伤成了这副模样。他扪心自问，他只有在面对家人和诺曼的时候才开始感受到一些东西，面对莫名其妙的陌生人，他只把别人当成案板上的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