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他见了也觉得十分亲切。

正值冬天，寒风吹的所有人面无血色。青年也是穿得厚厚几层，自从进入朝廷之后，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刘桃枝便名义上成了他的手下。这么久以来，高澄从未见过他为了什么好看，穿不合时令的衣服。但是如今这么一看，明明是同样厚的衣服，大众的款式，他的腰却显得格外纤瘦，让青年显得格外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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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各种杂七杂八的人之中，更显得格外英挺俊秀。

他垂眸多看了几眼，但是并不在意。第一是他本就是个绝顶的美人，所以从不在意其他人有多好看，反正没他好看。只是觉得稍许好奇。第二是他身份尊贵，根本不在乎苍头奴出身的刘桃枝的感情生活。只是那春意实在招人眼。

最后他归结于，很多杀手相好的都是妓女之流，也可能是他人之妇，刘桃枝大概也是如此。所以他才没听说过。高.对别人老婆很感兴趣.澄相当理解。

“嗯。”高澄漫不经心的道，接着又问起一路经历，为什么要提前回来。

刘桃枝自然是不好说那一夜的事情，捡着一路上的安排简略说了，还体贴的表示太原王对于他的到来很是喜悦，很感恩齐王高澄王位的关照，至于为什么提前回来，因为他确实不知，便实话实说，并未添上更多猜想。

却见高澄的背脊稍稍松弛，手掌拎起一个白玉做的雕像，在手心里细细琢磨，只是他皮肤极白，四周的灯火通明，却因为材质和手艺的限制有些昏黄，照的他身上，不知那里是白玉，那里是手掌。

他偏头看了看身边肃立的杨愔。

“秦王杨愔的字，你觉得呢？”

杨愔自从听说高澄派去刘桃枝，便知道此行不成。但他天性聪敏，敏锐感觉到，高澄对于高洋回来一事，并不是旁人那般不悦，却是颇为开心。所以略一思量，就有了主意。

“太原王恭顺，大概是所以见到桃枝，便想起大将军，想念大将军，所以不顾病情，匆匆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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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恭顺什么。”高澄想起上次高洋因为妻子顶撞他，笑着驳了一句。只是对于后半句，他却没说什么，因为他——也是如此想的。

那笨蛋不是想念我，还能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刘桃枝？

抬眼看到刘桃枝还站在下面。他又笑着道：

“不过，既然生病了，那我这个当哥哥的理应去看一眼。”然后各自封赏了刘桃枝和杨愔。

杨愔离开的时候，有几个人特意赶到他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笑吟吟的奉承着他。

作为高澄的手下，不会懂眼色的都混不下去。杨愔之前就被高欢看重，如今又被高澄喜欢，再加上他又是高家的女婿。如果高澄登基，大小也算个皇族，日后必定是青云直上。

这几个人都不是六镇之人，而是普通的世家子弟，和杨愔一样出身。杨愔也没有表现得很冷淡，矜持但恰到好处。

邢邵与杨愔曾经一起隐居嵩山之中，关系很是密切。

他又是一个周围有人，便一刻不能停嘴的个性，对着杨愔絮絮叨叨，聊到高澄和高洋这对兄弟身上：“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平日虽然颇多争执，但感情仍旧不错。”

杨愔沉默的听着，时不时应上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待得两人分开，他看看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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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很是明亮。太阳却完完全全被云彩盖住了。他看了一会儿。

抬脚向高洋府中赶去。

高澄等的有些不耐烦。

此时的习俗是出游之后就来拜见父母，所以他出门直接就向丞相府行去。他惯是母亲最为疼爱的，所以说了几句思念母亲特意前来看望的话。就逗得后者喜笑颜开。

只是高洋迟迟不来，他等的有些烦。因为时间太久，母亲的眼神也有些变化：“阿惠高澄的小名是在等候尼于吗？”

高澄自然是不会说实话，毕竟母亲就是那少有的几个知道他们之间不伦的人：“不是，只是牵挂弟弟们，所以来看看。”

说着，他就起身告辞。正看到外面风雨渐歇。

春雨忽至。

某个人眷恋的冬天过去了。

“候尼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