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兴都是依靠文璃的真气才能完成。每次结束自己都是清心豁目，而文璃却如同退了一层，袍透，面苍白。

前几日，他问过文璃，妖兽的妖丹要怎么才能嵌人内。

薛兴开始剥，一条小生命就这么没了。在比自己大的力量面前，一还手之力都没有。

文璃以前对他有问必答，没问都要跟薛兴没话找话。可偏偏这个问题，文璃摇摇，不愿提起。

薛兴从没听过这样的歪理，说不过他，看着火堆上的羔羊不语。自己这一年来虽然过得不易，但是只要能恢复功力，什么苦他都愿意吃。

尤其是前几日，自己拒绝回答他如何在人里放妖丹，他就总是这样跟自己说话。即便这样，文璃觉得好过此前他不理自己。

文璃：“哎，一样的，你那乌黑的匕首带了吗？脖上一刀，要快，别让它受罪。剥了拎上来。”

薛兴牵着小羊来到山脚河边，河岸边缓慢的地方已经薄薄地结了一层冰，

他明白自己此生是没有结丹修行的仙缘了，那要如何才能有更大的力量反抗被任意屠杀的命运？

薛兴把拴在羊脖上的绳解下来，先用手指掐了掐，应该跟人类脖颈动脉所在位置差不多。

薛兴虽不满，但还是去了。他知这一年来文璃为了帮助自己恢复付很多，每日时午时两个时辰小周天，两个时辰大周天。

他以前以为，自己的功夫在本朝能与之匹敌的并无一二，可自从文璃他们现，他才发现自己弱小得如同这只羊羔，可翻手为生覆手为死。

文璃用几树在火堆上架起瓦罐，“这羊是给咱俩吃的，知今天什么日吗？年关啦！再说了，墨云也不在，就算让他，撕得恶心拉的你还吃啊？”

薛兴从远搬来一块石，扔在岸边浅滩，顺便砸开薄冰方便取清洗。

薛兴看着正在温酒的文璃说：“书上说修习之人要‘芝草，饮山泉’，可我看你荤素不忌，怎么修行的？”

薛兴那玄铁匕首是圣人亲赐的，日夜不离，说：“这事你怎么不让墨云去，他最喜吃这羊羔了。”

文璃从没提过一句累，也从无一日懈怠。

薛兴：“宰人倒是经常。羊？没杀过。”

内脏也都洗净装在羊肚里一并提了上来，一会儿炖汤。

薛兴反手掏匕首，极快速在小羊脖上戳了一个血，小羊倒地。又迅速在小羊肋间补了一刀，扎穿心脏，小羊不动了。

薛兴刚把甩在肩膀上往山下走，文璃喊住他：“等一下，你会不会宰羊？”

文璃心想，这小将军什么都好就是格有些别扭。

小羊羔还咩咩地看着薛兴，不知会发生什么。

囔：“明明是这破山里什么都没有！”

文璃摇晃脑：“这你就不懂了。首先啊，那些‘芝草，饮山泉’的人都是有机会飞升的，我这样半妖之，飞升个啊。还有，凡人修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永生不死。我已经不知自己会不会死了，嘛整日吃草，我又不是羊。而且，为了个不死之整日吃草喝泉，不能吃饮酒寻作乐，活那么久到底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