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你父亲每打一次胜仗，就剥一个番人将领的人，然后在人中填碎草，挂在城门示众。抓到的俘虏男不分老幼全斩首，女全充隶或官。”

青玄仔细瞧那黑熊似的背影，确实是刺猬，两个白的小短爪在奋力地抓着一绳似的东西，黑溜溜的小睛。

青玄又叹，“哎，这要是在我父亲封地，跟他说一声，随便就能派几百个工匠为我所用。不过，没关系，现在不行，未必以后也不行。等有机会的，我定会帮你把这山竹屋再修起来！”

青玄脸腾一下就红透了……

墨云朝着青玄刚才指的西边看去，问：“可是，除了杀戮，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青玄忽然扭认真地看着墨云：“墨云，你如果真的是什么妖异，我也不怕，我也不会嫌弃，只不过……”

青玄走竹林，光线变暗，青玄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前不是那个圆的小刺猬，而是一个黑乎乎有黑熊那么大的东西，正在从一个里往外拉拽什么。

青玄面有些难看，原来自己整日当逗的是这么一个刺猬怪，问：“我原先是有些奇，只是也没多想。那他在那里面嘛呢？”

？”

然而墨云还在问：“那我这么大的你喜吗？”

“抓蛇吃，省力的可斗不过那蛇。”

“仁的君王，大多懦弱。仁的将领，会害死士兵。”

墨云看他真的害怕的样，忍不住挖苦他，“你可是端王爷的嫡长！端王爷是谁？是本朝开国先帝的第九！当今天宣宁帝的九皇叔。赫赫战功，威名远播，号称武北九阎王！你可是阎王的儿！”

“墨云，你修行是为了什么？”

墨云朝有动静的地方，瞪了一，“是那个猪投胎的刺猬！”

青玄走过去：“我都好几日没见他了，原来在这里玩。也不知他自己在外面吃得怎么样。”

“可我们应该我们的人，值得的人。敌人要怎么？你若敌人，岂不是把刀柄放到敌人手中。”

正说着，只听竹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青玄有些害怕，“不会是有什么野兽吧？”

“是啊，所以修行才有意义。若世人皆灭苦得乐，生而不死，还修什么呢？”

墨云反倒笑了，“我以为你很喜它呢？”

“哦？你不喜大的？”

青玄：“修行不就是吗？师父文璃常说，‘修行是上天对凡人无差别的，让众生都有机会离苦得乐，放下八苦，脱离痛苦的人世。’”

“青玄，这恐怕毕生都难以实现。”

“可你看世人，仍然在这苦海里沉浮。”

“我愿意一试。”十七岁的青玄，一脸认真与赤诚。

青玄认真。

“竹啊，木啊，每三个月都要修护，防虫防霉，换换梁，同一个屋住上个几年，里面的木料就都换过一般了。皇里养着好些能工巧匠，大分时候都是在皇里修修补补，哪有几个盖过新屋。”

“我崇拜我父亲，我崇敬武北每一个将领，每一个兵卒。我也想同他们一样武北的雄鹰。我也知，如果没有我父亲，武北境内会有一半以上的牧场会落晏西和喀沙尔的手里。可是我并不赞同父亲的方法。我父亲虽战功彪炳，可武北的草原上，戈上，埋着的是这几十年来，十几万战死沙场的将士们的尸首！”

青玄，说：“我父亲是用杀戮征服武北，他用死亡震慑敌人。”青玄走到山崖边，指着天边落日说，“武北有比这里千百倍的天空和草原！它不应该一直被鲜血浸泡。”

“他早就不是什么小刺猬了，他也一百六十多岁了，你刚才看到的才是他真。平常你看见的样，怎么说呢，是他偷懒省法力的外形。妖型越大，平常需要耗费的法力就越多，吃的也就越多。你就没想过，它那么小一只，怎么可能每顿吃那么多。”

青玄叹了一气，问：“你可知我父亲是怎么得了武北九阎王的名号？”

墨云。

“这……这么大和这么大能一样吗？”青玄比划着说。

“不，不是去敌人，是同伴。让那些和我们一样的好儿郎不要风华正茂时战死沙场。”

墨云没声，等着青玄说下去。

“可叹，天地不仁……”墨云慢悠悠说了一半。

青玄一脸恐惧，慢慢往后退竹林，一直退到墨云边才停住，：“那个那个刺猬，它，它……”青玄比划着，“怎么变得这么大？”

墨云笑了，“那我化形之前，一定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青玄一脸嫌弃地撇撇嘴：“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我还把他揣在怀里，放在床上……”

“有。仁！大能对抗死亡，能让人不畏惧死亡，能超越死亡，能让有的人超越一切恨，一切仇。是这天地间的神迹！”

墨云没答。

“只不过，你不要突然变成什么青面獠牙的模样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