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紫旌豹旗·83.功败垂成

参然子收起金针布袋，“带青玄离开吧。这泰山府君的地盘，凡人待久了，会被拘走魂魄。”没等他们dao谢，参然子已然不见了。

墨云左臂扶起青玄，“还回武北吗？”

青玄虚弱，赖墨云肩tou，“去哪里都行，只要不跟你分开。”

“可是，去哪里呢……”

文璃dao：“怎么？文云观盛不下你们啦？你二人都需休养。我去武北把那龙和熙抓了穿成rou串烤着吃！”

三人从山dongchu来，外面已经是shen夜了。

三人往山谷外面走，一路上墨云在青玄右侧，左手搭在青玄肩tou，走得很慢。青玄以为他是担忧自己，其实墨云yan前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约略有些光影晃动，他不想让青玄知dao，不想被看chu破绽。

青玄dao：“师父，去跟岑彧说让将士们撤回孤鹜城吧，前线现在连冬衣都没有。至于他们要不要在十一月前攻下伽兰关，他们自己决定吧。”

文璃点点tou：“放心，前线有我和骁卫呢。”

“让他给陛下送一封战报，就说太子重伤不治，已……shen亡了……”

文璃叹气dao：“哎，好。”

“陛下是武将chushen，生死看得多，受得住！只心疼我母后，只怕要伤心了。”

墨云dao：“待国丧后，你父亲改立了太子，我再偷偷送你去见他们，以解你母后忧心。”

“好。”

文璃自去武北。墨云带着青玄回到文云观。

尔裳、霭lou、湍湍看到他们的少了一臂，满tou白发的云上dao人时，哭成泪人。

青玄说：“尔裳，趁夜，你去一趟中都，到皇gong里把韦谚找来。”

“好。”

“谨慎些，别让巡夜的兵卒发现你。”

“好！”

尔裳消失。

青玄和墨云回到石屋，墨云左手始终没有松开过青玄。两人疲惫地钻到幔帐里，相拥无言。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让他们shen心俱疲，除了相拥，不想说一句话，不想zuo任何比拥抱更亲密的事。任何动作和言语都是多余的，都是一zhong冒犯，对彼此的付chu、失去、割舍的冒犯。

青玄现在只恨自己ruan弱，他一直在逃避，他逃避世俗去修dao，他逃避责任毁了皇家赐婚，他逃避朝堂党争去了武北，在武北又逃避杀戮妄图以不战屈人之兵最终害了满城百姓xing命。他不想面对自己的ruan弱最终耽误了伤势，也害了墨云。

现在，他又辜负了武北众将士对他的信任，辜负了温雅、唐阿定还有自己的紫旌豹旗，辜负了那等着建功立业的五千亲军！他亦舍弃了shen爱的父母，还不知dao母亲听到自己shen死，会伤心成什么样子。还有那满城无辜枉死的满城百姓！他没能收复武北，他食言了。

可他又怎么忍心再伤墨云，墨云失去的右臂，满tou白发，自己又拿什么偿还？又或者墨云只是自己再次逃避这些世俗责任的借口？！

他终究还是太过弱小。无论是内心还是这血rou之躯，都如此不堪一击！

所有的豪言壮语，雄心壮志都功败垂成！

墨云失去右臂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