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琰未置可否，只是客客气气在府上招待了端王。

直到第三年，仲琰家父去世，家中还有一兄长，下有一弟一妹。兄弟都已娶亲，只有仲琰迟迟未娶。兄长赡养老母，跟兄弟们分了家。仲琰终于答应端王前往武北。可是却不肯领官职，只拿俸禄，只称先生。

“嗯，通知下去吧。”

岑彧说不上为何，听着这“圣主”的名号，比殿下、陛下这样的称呼把人推的更远了，只觉得脊背发凉。这不是一年前的太殿下了。是啊，确实不是了。在白须弥山下，他那狠戾的神，岑彧就知他不是了。只是一直骗自己。他不想看着以前仁善的太玄迷失在杀戮里。然而，这一切还是不可阻挡的来了。

“主上怕是也不想称帝？”仲琰。

之后连续两年，每年七月，草长莺飞的时候，端王都会亲自来临州一次。

第二年，端王被册封。回武北封地时，专程带了几十人的轻骑绕了千里路来到临州，想请仲琰为自己幕僚。

青玄自从了武北就只穿黑，只缀金饰。这是属于墨云的颜，他知他能等来墨云。

先生迈着四方步，稳稳当当走来，细眉长目，鼻直蓄须，面白薄。穿着影青敞袖衣袍，浅云鞋。手里了一把黑檀折扇。年过六十的人，看起来像是四十岁上下。

岑彧：“主上要说别的我还真没有。牧民年年转山，偶尔能捡到天珠回来。我家中真有几颗颜上好的。等到了孤鹜城，我拿给主上。”

“那你便要留好，怎可随便送人。如今我也不需要白玉了。”青玄想着墨云已是银发，缀白玉也不好看。红玛瑙太贱。绿松石跟墨云气质不符。天珠倒是可以，黑黄白相缠相。“帮我留意有没有好的天珠。”

“那……称圣如何？”

“岑将军，”青玄问，“您刚才要说什么？”

温雅报：“先生请来了。”

“王，俗了些。”青玄说。

翌日，白武城，原端王府，书房。

“是。”

“嗯……是。”

“帝？那皇帝还在中都享受他的中原呢。”

青玄：“是安合其给你的吧？”

“属下以后称您为圣主。”

仲琰捋着三绺髭髯，说：“这武北古称玄都，主上名字也有玄字，不如就称玄王。白须弥山是传说中的玉京仙山，是教仙境。主上可在玄王前缀以玉京，玉京玄王。”

“哦，之前主上说让我留意上乘白玉。前些日还真得了一块。不过发时匆忙，没带着。留在孤鹜城。”

端王不能再等，带着轻骑回了封地武北。

青玄不愿意留在白武城，更不愿意住在以前的端王府，睹思人。他调宋况驻守白武城，跟着岑彧来到孤鹜城。

然而仲琰始终没有同意跟端王走。他骄傲，他始终觉得端王不是他知音。

当年，开国宝合帝登基后，给几个皇选太傅，当朝首辅宰相推荐了自己师弟，临州仲琰。当时仲琰不过二十，才华已经名满天下。

墨云说过，会一直陪着他的。

“请。”

端王边都是武将，是真的缺一个能臣谋划策。端王一住就是月余，把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大事小情都帮了一个遍。

称呼。”

七月，武北，孤鹜城，城中小院。还是当年宋况给他准备的那个院。

“我始终忘不了去岁先生在明堂之上，对我父皇侃侃而谈国家大事的风姿。只可惜我父皇不识泰山，竟不能赏先生才华。我知先生有安定国之能，为我幕僚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可我是实在欣赏先生才华。此番本王特来邀请先生，不知先生是否愿屈才随本王去武北。”

“好。”

宝合帝派人去临州将仲琰请来中都恒璟，虽然佩服他才华，却嫌他年幼，未选仲琰太傅。而是想留他在中辅佐太傅或朝为官。

仲琰却以要孝顺父母为由，拒绝了。

“玉京玄圣。”青玄满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