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悯嗯嗯地应着，倚在宾馆门看着兰游渐行渐远，他不由自主跟去几步，他还是不知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什么，而带着答案的人已经走远，下次吧，他又不急，反正答案在兰游上，不是其他人。

这次他除了老实说被偷了，也实在没其他主意了。提前预知到结局，宋悯冷静下来了。他掏兰游借他的车票钱，使劲闻了闻给自己壮胆，然后转离开。

兰游又不说话了。宋悯偏着看兰游，心想，真是的，这人跟他爸珍藏的贵重老旧唱片一样，会卡。即使这样，也没人舍得扔掉，而是要更加仔细拭，小心呵护。

到家后，照解释挨骂挨打的程一遍过，宋悯一瘸一拐回到房间扑到床上，拿兰游给的最后一张钱，上面还有书香，他闻了闻，把它放在被老爸打青的脸上，满足地叹了气，安心睡过去。

是他把宋悯想得太简单了。基因从不骗人，宋会昆那么狡诈狠，他的儿又会是什么好人？还用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来解释？简直搞笑。

这手机是上个月才买的，没用几天。他爸妈对他的钱的也严，上次给兰游取走的钱，他骗他爸说是他被诈骗了，那边说他老爸被绑架了，让他转钱，他十分担心老爸，二话不说就转了，结果是骗。宋会昆一边骂他一边追着他满屋跑，是信也不信，索打一顿也不亏。

第二天一早，宋悯又到了津北大学门，他这次不是为了找兰游，而是去大学围墙外的墙边挖自己埋起来的手机和钱。要让兰游相信自己，他戏当然要真一。

离开医院已经十一了，兰游帮宋悯订了间宾馆，让他第二天就回家，不要再来烦人。

他开始冒冷汗。

“……”

死定了。

宋悯盯着缓慢下落的滴，黑黝黝的眸不见底，“他们敢这样，不是因为我家吗？我有什么学的必要？他们只给我家当狗，我从来都没有看过他们一。”

扒开草丛一看，坑早就被人挖开，里面用塑料袋包着的手机和钱早就不翼而飞了。

对兰游，现在还不是时候。草原辽阔，兰游才开始跑，他有的是时间捕猎。

要钱，也没有人能一直拒绝自己的好意，拒绝跟自己相，如果不自愿，那就行让他“自愿”。

宋悯形一晃，他不敢相信，用力扒拉了几下，到了坑底也不见手机和钱的影。

说的好像是个个都稀罕他宋家的脏钱似的。兰游心里不舒服，但转过来时，他已然一脸平淡看向宋悯：“如果你的这些油嘴无理取闹和用钱来施压的言语行迹是跟李尚正他们学的，那真是有模有样。除了让人觉得恶心，毫无意义。我想一开始你不是这样的，但你已经跟他们混在一起，满脏，浑都臭气熏天了。”

“我学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