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与惴惴不安地盯着桌上装着枫糖糖浆的玻璃瓶，想到上次来访，陈知宜和姑母大吵一架。陆浔景不由分说拿起瓷杯向他砸去，但大概是刻意扔偏了，砸到了墙上。姑母JiNg神不稳定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明与忍不住觉得这样的人家里还是不要放任何易碎wu品b较好。

上一次没来得及和姑母寒暄，从进门起她就gan受到了这个nV人对陈知宜ju大的敌意。陈知宜在去程中就表示，自己只是为了jiao给陆浔景一件旧wu，不会多zuo停留。但没想到陆浔景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数落起自己母亲许知秋的诸多不是。那天陆明与对二人的了解又多了几分：姑母是个Y晴不定的nV人，而学弟骂起人来的词汇储备量远超自己想象。

明与坐在餐桌边，脑海里扫描了一遍可能会把陆浔景一点就着的火hua，然后确信自己最好不要提任何人的名字就是最安全的选择。

姑母端来了一盘烤松饼，放在二人中间。此刻的她又短暂地恢复到了那副温柔的面孔，让明与放松了一点警惕。

“姑妈……”明与觉得自己这辈子还没有这么温顺过。

“吃完东西前，不许问任何事情。”

这大概是自己吃过的最煎熬的一顿早餐，姑母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悠哉悠哉地喝着咖啡翻着过期的杂志。还好这是在夏日清晨的乡间，鸟鸣声缓解了二人之间的尴尬——又或者说尴尬的只有陆明与。

用餐完毕，明与放下餐ju，她不打算主动说话了。姑母邀请自己前来，一定有她的用意。只需要等她开口就好。

“这些年你过得开心吗？”陆浔景没有抬起yan睛。

“啊……ting好的吧。”明与不太确定自己的答案，自己过去的二十年人生平淡普通，尽guan其中有诸多不如意，但要回答这样一个笼统的问题，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多可抱怨的。

“有时候一个人过得开心，可能是因为ta让别人不开心了。”

对这个回应有意外意外，但明与还是冷静地回答dao：“那么姑妈，你是开心的那个人，还是不开心的那一个呢？”

“早晨我不想谈这样的事。”陆浔景翻到了杂志的最后一页，然后将其随手丢在一旁，“讲一些轻松的事情吧，你这次来是想问我人造人的事，对不对？”

这件事情可不轻松，明与思忖着，但是又能察觉到姑母的心情似乎变好了起来。话说回来，自己还没有和她讲过前来探望的理由，可是自己的想法已经暴lou无疑。这让明与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被刻意安排的剧本之中——自从她对于人造人这件事萌生了一个想法之后，宇宙就好像为她开了一条捷径迅速抵达最优解所在之chu1，太过顺利令人难以置信，因此也令人生疑。

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昨夜的梦还让明与心有余悸，如果这一步没有办法走chu，那个理想的幻影就会永远只是幻影，而自己的yUwaNg再也没有被实现的可能了。

她打开手机找到那地下室的人偶的照片，放在姑母yan前。

“我想知dao，有没有可能，让这个人真实地chu现在我的生活里。”

“哎呀呀，你和以前的我很像呢。”陆浔景托着腮看着照片，yan睛里闪着光。

大概是因为姑母有特殊的魅力，陆明与忍不住把自己的心事和她分享——她对于世界上的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是不存在的了，也许没有b这更好的保密者。但这不是主要原因。陆明与可以gan受到，只有对她保持绝对的诚实，才能够得到同样诚实的答案。

今天的她知dao了两件事：一是十五年前轰动一时的丑闻其实只是冰山一角，只是这一角已经足够引发过度的关注和恐慌；二是有极少数人拥有创造人造人的才能，而陆浔景正是其中之一。这极少数的人通过纯熟的外型拟造技巧设计chu生动的形象，再通过灰sE地带获取ju有发育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