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答应过你的都会满足你，朕也会一如既往待你好，只是你......”

“一如既往？哈哈哈~”宁婉霜哑然失笑，“不必了。皇上待我的好，我无福消受。”

“罢了。既然在你心中，我是这般十恶不赦之人，如今我父兄死了，我这镇鬼灵符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皇上也不必忍着我，大可下旨将我赐死。也免得你日日对着我，日日想起先帝对你的为难，想起先帝是如何迫你纳了我，倒像是我葬送了你的一生。”

萧景珩自觉方才的话说得过了，他长叹一声，话里也有了几分劝和的意思，

“你父兄何辜？那患了失心疯死于非命的杨贵人何辜？被你无事生非夹断了手指绝望自戕的嘉嫔又何辜？这些年来，你撞中，算计后妃，在后横行无忌只手遮天，你当朕是瞎了吗！？”

于是便摇了摇，淡淡地说：

宁婉霜神灰败如土，却也是不哭不闹了。

事到如今，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才换来她迟迟梦醒，也是可笑。

他蹙眉，睨着她的神也变得愈发冷，

她看着萧景珩，

她回从一旁的屉里，取她被册立为贵妃时的册印册宝，

她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无甚必要，

宁婉霜不答，只将氅衣脱下来整齐叠好，堆放在册印册宝旁，

“为着你的无奈，我父兄便活该去死，我的情谊便活该被你利用！我父兄何辜啊！我若早知嫁与你会害的家破人亡，会害的我变成这样一个跋扈悍妒的女，当初我便是削发为尼青灯古佛相伴，也绝不会痴心错付，赔去了自己的一生！”

忽觉这些年所谓的恩两不疑，或许只是她了一场冗长的幻梦。

她端理衣衫，平静地看着萧景珩，又勉扯一记笑涡来，

毕恭毕敬奉在萧景珩面前后，又开始一节节解开象氅衣前的錾金纽扣。

他怒而拍案，随手掀翻了桌边的玉盘，语气愈发激动：

这些冰冷的话，裹着夏夜的风，钻宁婉霜的耳中。

“是啊，睁一只一只，皇上这些年来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我是害死了杨贵人，也置了嘉嫔，那又如何？你回看看，你后里的那些女人，有哪个是净净的？这一池浑，你以为是拜谁所赐？”

萧景珩不解，“你要什么？”

萧景珩显然没有料到宁婉霜会这般撞他，

“朕不与你计较这些，不正是因为朕着你，护着你！？你站在这儿指责朕，难自己就是个净的吗？贵妃，许多事，彼此睁一只闭一只也便罢了！”

萧景珩的声音沙哑而戾，“朕是皇帝，朕要平衡朝局，要这天下人之表率，要护这天下百姓之安宁。许多事，朕也有朕的无奈，朕以为你会懂朕......居位，朕牺牲了这么多，放弃了这么多，朕......”

看着他在被戳破了那张虚伪的面后，所的暴躁狂怒的嘴脸，

“夜重，皇上请回吧。”

“民女，恭送圣驾。”

宁婉霜用几近崩溃的咆哮声，截断了萧景珩的顾影自怜，

而后端正跪在萧景珩面前，向他行了叩拜大礼，泠然：

“那与我父兄何？与我那可怜的孩又何！？”

说罢叩首下去，又沉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