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衾到了一久违的窒息，他突然有些不上气来。不应该这样的，过了这么多年了，他早应该摆脱这东西的控制了，他天天着手表，早已经习惯了指针走动的声音。那不过是个普通的挂钟，随可见，为什么会突然影响到他？

林衾透过吴天开的那层烟雾，视线略过吴天落到后方的时钟上。

林衾慌了。他迫自己的目光从挂钟上移开，看向面前的吴天。

他家没有钟。

时针试探地跨一大步，分针落到【12】的数字上，与秒针重合，下一刻它们便分散开来，钟依旧嘀嘀嗒嗒的运作着。

“辛苦吴大厨了。”林衾放下碗，他的视线落到吴天面前的碗里，那被男人当临时烟灰缸的碗让林衾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现在的脑里叫嚣着两声音：

挂在白墙上的时钟可是跟手腕上着的名贵产品不一样，那几百块的东西多数是用来装饰家里的，现代社会也没几个人真的会去看挂钟上的时间。秒针嘀嘀地转着圈，直到又回到那个【12】的数字上，“啪”，分针往前走了一步，就像匍匐的狩猎者又靠近了它的猎一步，不小心踩到了木屑发的轻微响动声。

“还留着啊？”吴天努力回想了一下当初自己夺走的那个狼图案的打火机被丢到了哪个柜里，无端有些不好意思。

“医生建议。”林衾倒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秦胜昊说薄荷烟里有一定的镇定成分，能帮助他稳定情绪。“别像老妈一样问东问西了。”他情绪变化的很快，大概是因为提到了他不想说的话题，有些不耐烦地挥开面前的烟雾，瞅着吴天说，“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是的，他在吴天家，不是在那个地方，这里有吴天，他也不是一个人。

想的，大概是这人在自己面前乖巧的样实在讨喜得很，随即又想到平时在他面前那嚣张样，就很想逗逗他。

林衾瞬间绷直了指尖，被桌挡着的手指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很快地将手伸兜里，死死地握着放在里的打火机。他看着上面的时间，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分辨来。

“嗒——”

“留下来，让他看到自己发病，他肯定会照顾你的。”

“不是说给你赔礼吗，能有什么事？”吴天灭了烟将手抄兜里，他懒懒地靠着椅背，对着四散的烟雾了气。他们这顿饭吃的可以说是乌烟瘴气了。

细烟夹在林衾修长的指尖，吴天突然就想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搭在一起烟的样，然后他就看到林衾用着那个熟悉的打火机燃了咬在嘴里的烟。

吴天摊了摊手，烟灰缸在客厅，他又懒得去拿，反正都会洗。他摸了烟递给林衾，小公白了他一，起从客厅把烟灰缸顺了过来，接了吴天的烟却没，从自己兜里拿了包薄荷烟来，将男人给自己那去，起了薄荷烟。

“嗯？”大概是没想到吴天会记得这是他送给自己的东西，林衾有些诧异，他的手指着打火机上面凸来的鹰，咬着烟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我比较念旧。”他也没多解释，嘴里吐的烟雾掩盖了他的表情，一时间让吴天觉得他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林衾觉得薄荷烟这玩意就是个心理作用，秦胜昊说得鬼话还少吗，多半是给了他一个暗示，借助外力能帮他构筑一层防线。林衾又不傻，烟这东西怎么可能有医疗作用。但他接受了秦胜昊的建议，只要是有用的东西他都愿意尝试。

是因为吴天的试探吗？林衾不确定，他甚至不知那句话是否能称为试探，还是随想到的问题，但他知自己现在最好离开，他不想让吴天看到自己接下来的模样。一定是丑陋又狼狈的，而他无法控制自己会什么，说些什么。

脑里过了半天没想起来那个打火机被丢到哪儿去了，吴天只好开岔开话题，“怎么开始薄荷烟了？”他这话说来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得有多，为什么装作很了解对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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