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还没等白好好看看云筑的家，云筑却突然住了白的脸。白脸上本就没什么，近半年来的奔波变得更是瘦削，哪怕被云筑这样用手掌挤着都没什么变化。

她自然知这件事，她在白面前没什么表现，因为她还不清楚白的心。当年自己会走，完全是因为秋薇，云筑心里知也不能完全怪秋薇，毕竟她不清楚自己瞒着母亲的事，但这依然拦不住她心里默默讨厌起秋薇。

“秋薇死了......你应该也知吧。”白有些局促的坐在椅上，两只手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件事可以说。

“就像从前一样。”白朝云筑笑了起来。

秋薇对云筑不了解，只能去联络到她的学校。见到张神父之前秋薇也只是想着吓唬一下云筑，若是这孩能有些自知之明，她也不会赶尽杀绝的让她丢掉这份营生。但是见到那鬼佬后秋薇就有后悔，她这半辈见了许多人，这人的谈吐和神让她觉得不自在，这洋鬼提到云筑时的神态让秋薇有冷，但她此刻话已经说去，却也不了许多。

“到了。”云筑停下脚步在一扇有些旧的门前，白乖乖站在她边，一边悄悄打量周围一边等她开门。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并没表现什么，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厚着脸跟她到澳门来了。

来的事，却只是混着挨日，了自己最不喜的那一类人，她从来都比不上小筑的一星半，她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白当然知些什么，要是让在以前，她一定会帮不直言直语的云筑破窗纸，但如今她那刺人的棱角和勇气却都被埋在糙的沙砾中磨没了。她不敢表达什么，云筑会有光明的未来，她没有，她只是个一生就被人嫌弃的孤女而已，无论遇见过谁都没法改变，这是她的命。

“好。”白声音低低的，“我不会什么，你去教书，我帮你收拾一下家里，饭。”

她们唯一共同知晓的事只有，两人都认为自己苦苦单恋着对方。白格外向得很，从前行为上又诸多的不加收敛，17岁的少女很难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好在另一个青期的少女也木讷的很难察觉到对方细微的情绪。反而是让旁观的秋薇察了个一清二楚。

云筑的心却徒地好似被那笑容灼伤了般，狠狠痛了一下。

白是秋薇从小养到大的，现在正是好年纪，却开始消极怠工。从前只是比较有格，现在却是几乎会拒绝掉所有雇主的邀约。反观云筑却是个不知哪里来的穷酸孩，秋薇自然不可能任由这事态发展下去。

云筑微微。

云筑就着这样的姿势跟白对视，却什么都没继续。白张的咙都要险些，最终云筑却也只是偏过脸，克制的抱了抱她。

“你就安心住下吧，”云筑静了半天才如此说，“好吗？”末了又补了个问句，又怕白会拒绝似的，突然话多起来解释，“我听人说现在香港不安全，起码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