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却忽然急切起来：“姑姑，现在可不是吃饭的时候，刚才我看见香穗往正殿去了，还打扮得枝招展的，她赶在这时候过去摆明了就是要抢你的差事，万一皇上真看中了她……”

自己这算是逃过一劫吧。

殷稷的声音忽然隔着寝殿厚重的垂幔传过来，接着是蔡添喜的应答声，外也跟着嘈杂起来。

“皇……”

她抬手摸了下锁骨，有个清晰的牙印，好在没血，这么看起来，他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她看着床边的烛火有些愣神，一回觉得看不透殷稷，心情却莫名的不算糟。

可即便如此，每次看见她还是免不了在意，伤在这个位置，疤又那么厚，伤应该很吧，是什么人会将他伤成这样……

她后曾经问起过是怎么回事，但每次一提殷稷的态度都变得十分恶劣，疾言厉地训斥她闭嘴，久而久之她便不敢提了。

谢蕴一怔，隐隐有了个猜测，下一瞬，殷稷漆黑的脸便闯帘。

“还不起来伺候朕沐浴！”

可心却莫名的空茫，仿佛破开了一个，空的她竟连下地都没力气。

虽然她的确往这方面想过，可猜测被殷稷确定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惊讶，目光怔然地看过去，迟迟收不回来。

见着快到晚饭时辰，她不再胡思想，起换了衣裳打算去正殿伺候，可刚要门，秀秀却提着盒来了。

……

再醒过来外天已经黑了，谢蕴在偏殿，也不知是怎么回来的，上倒是一如既往的都痛。

谢蕴从晦涩的情绪里挣扎来，重新睁开睛看了过去。

谢蕴动作顿住，随即若无其事地了：“正好，那咱们就躲个清闲，你坐下来一起吃吧。”

“备。”

殷稷忽然起，拂袖而走。

殷稷大约是有气的，发作得格外凶狠些，比上回从外回来的时候还有过之。

不上气来，所有的骄傲和持都在这一瞬间散了，她闭上睛慢慢摇了摇：“没有，是婢矫情了……皇上请随意。”

态度倒是越发恶劣了。

殷稷似乎被看得不耐烦，脸又黑了：“怎么？朕使唤不动你了？”

她放松，恢复了以往予取予求的姿态，可刚才急的人此时却没了动静。

耳房后连接着池，此时兰汤正源源不断地从兽嘴里来，偌大一间屋，已经到都蒸腾起了气。

谢蕴看着他离开，心莫名地一，殷稷是不是也想起了她和齐王的婚约？

她服侍着殷稷脱了衣裳，目光落在他心的一伤疤上，当年殷稷被从谢家赶去后没多久，她就听说他受了重伤，几近丧命，这大约就是当时重伤留下的疤。

她正走神，冷不丁手腕被抓住，然后整个人被拽了池里。

“姑姑，悦妃娘娘来了，皇上说今天晚膳不用人伺候。”

她抓了边的被，慢慢蜷缩起双，将脸颊埋了去，其实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勉自己去伺候殷稷……是好事。

谢蕴不敢再胡思想，摇着下了地，跟着他了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