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安康的受不住情，他也没这个心思，回回来都是各睡各的，默契地彼此掩人耳目的棋。

“可要是谢蕴没告状……”

良嫔隔着帐咳了一声，殷稷知这是被自己吵到了，他不好再留下，索起了长年殿，一路回了乾元。

黑暗里殷稷的神情看不清楚，声音却还算温和：“太后亲自审的人，给沉光定的罪，你若是动了谢蕴，太后会怎么看你？”

隔着棉衣，不多厚的疤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可被刺穿的痛苦却清晰鲜明，仿佛下心脏便着一柄利刃。

“皇上？”

往每每提起这个话题殷稷总要然大怒，他有些无奈地看了一良嫔，这位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宝宝被吓住了，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可这样的情谊换来的，不只是悔婚另嫁齐王的羞辱；还有赶尽杀绝的狠辣，若非他命大，此时早就化成了一堆白骨。

“好了，朕听说太后说你御下不严，罚你禁足反省，你偷溜来的事朕不会计较，以后不准这样。”

萧宝宝还要说什么，蔡添喜却已经上前来拦住了她：“悦妃娘娘，您还是快回去吧，万一被人察觉您受罚期间门，告到太后那里，您怕是就要挨板了。”

良嫔说他们是两情相悦，曾经他也这么以为，可后来才明白，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蔡添喜一僵，正要否认，殷稷却自顾自开了：“是该给她一个教训了，你去传话，她若是不老老实实认错，就一辈呆在偏殿吧。”

蔡添喜摇叹了气，小声慨：“这谢蕴姑娘来后，怕是日要不好过了。”

蔡添喜连忙带着众人退下，殷稷起朝床榻走近两步，却只是抬手将帐放了下来：“你歇着吧。”

可她毕竟是个病人，就算是殷稷也不好发作，只是脸变得格外难看，手也无意识地捂住了心。

只是殷稷却没能睡着，他想着谢蕴先前那一笑，有些心烦意，却并不后悔，她活该。

“你对她倒是关心。”

谢蕴，朕这辈都不会原谅你，你心比天是吧？那朕便要将你的骄傲一碾碎，踩在脚下。

良嫔担心地看过来，殷稷回神，睑一垂，遮住了底的恨意：“朕没事……都下去吧。”

他翻了个，试图将杂的思绪撵去，可毫无用。

可半路上却被蹲在半路上的萧宝宝拦住了，她哭得睛通红，一见殷稷就抓住了他的衣摆：“稷哥哥，我要给沉光报仇，你把谢蕴放来，我要打死她。”

他对谢蕴倾其所有的好，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每一个字都是自真心。

他只是说给自己听的，却不防备耳边竟然传来一声冷笑。

良嫔似是习以为常，并未多言，不多时便闭上睛睡了过去，殷稷却走到了榻旁，凑合着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