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前程和命，必须只能依仗他皇权的恩。

“皇上打算如何理？”

祁砚低下了，却没有反驳，谁说他和萧家没有过节呢？

莫非是国事当前，顾不得那私人恩怨了？

但等他耐着看到最后的时候，目光就顿住了，因为落款写的是萧敕两个字。

这场舞弊，竟然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之久！

他脸铁青，又想起来之前江南雪灾，竟得刺史借请安折才能将灾情上报，这些蛀虫，真是太嚣张了！



祁砚静静看着殷稷发作，等他稍微冷静了一些，才再次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皇上先看看这个吧，事情比臣预计的还要麻烦。”

想找一个和四大世家毫无牵扯，又不惧得罪他们的人太难了，朝中关系错综复杂，谁都不能说净，就算现在净，以后谁又说得准呢？

蔡添喜有些惊讶，月前殷稷让祁砚最近不要的画面还十分清晰，他十分清楚的知殷稷当时是很抗拒祁砚来这里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把这个禁令解了？

殷稷听得莫名其妙：“朕里只有王法，岂会因私废公？”

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翻开下一张，果然是当年萧敕参加科举时及第的文章，字迹和那首情诗虽然有些相似，但能看来并不是同一人所写。

“朕会斟酌的。”

祁砚却误会了：“皇上可是因为牵扯到了萧家，所以才有些下不了决断？”

还是去吧，可……一年都没吃过谢蕴的东西了。

最关键的是，无人可用。

殷稷一时没言语，虽然祁砚只查了萧家，可看朝中各世家弟为官的人数，就知这场舞弊不可能只有一家掺和，若是真要彻查，怕是大半个朝廷都要痪了。

不太像话，他还不想个昏君，何况这件事至关重要，若能理妥当，日后大周朝堂的格局都会发生变化，民间只知世家不知君王的积弊也能逐渐革除。

殷稷被他气笑了：“照你这么说，你只查了萧家，难不成还是和萧家有过节？”

他看了殷稷，顿时觉得对方的形象伟岸了起来，他忙不迭应了一声，亲自去御书房将祁砚传了来。

殷稷内心挣扎，蔡添喜没办法窥探人心，只知自家主忽然僵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许久都没动弹一下。

殷稷被迫回神，脸有瞬间的狰狞，最后还是坐了回去，不情不愿：“将祁砚传到这里来吧，朕在这里见他。”

祁砚松了气：“如此，是臣多言了，臣只是听闻皇上甚是喜悦嫔娘娘，所以……”

他有些茫然：“皇上？”

对方显然也顾不得之前那小矛盾了，门时神情肃穆，手里拿着一摞答卷：“皇上，此次科举虽然并无人题，可的确是了岔，这是此次三甲的答卷，这是相同名字两年前诗会上的诗作，请您过目。”

殷稷眉皱，世家牵扯科举舞弊里，这么大的丑闻，还有什么会比这个麻烦？

怪不得世家后嗣中举者每年愈增，怪不得寒门弟多年来无人仕，原来如此。

他自奏折里找最近萧敕呈上来的，为萧宝宝求情的折，翻开比对了一下字迹，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垂去看祁砚刚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首情诗，措辞颇有些放浪靡，很不堪目，他越看越嫌弃，若不是这东西是祁砚递过来的，他已经撕碎扔了。

他分别将几张答卷递了上去，殷稷一一扫过，虽然早有所料，可事情被验证的时候，他仍旧忍不住拍了下桌：“放肆！他们里还有没有法度，还有没有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