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虽然鄙夷，面上却不敢显，一见面就讨好地笑起来：“德公公，您看这事闹的，才虽然下手重了些，可那都是正司的手段，真没格，您这上来就把咱们绑了，不大合适吧？”

“那好吧……德公公，今天谢谢你救我，我会报答你的。”

周福被五大绑地推搡了过来，瞧见德坐在主审的位置上，微不可查的一撇嘴。

德低看了自己惨不忍睹的新衣，避之不及地摆了摆手：“不用了。”

要说里内侍最嫉妒的人是谁，那应该就是他了，如果被蔡添喜看中收作义的人是他们，就照对方那般尽心尽力地栽培，他们早就独当一面了，还用得着一天天地跟在蔡添喜后被教训？

扯了过去，毫不客气地捂在了脸上，用力一擤：“哼~~~”

鼻涕泪再次淌了一脸。

德也不知有没有听来，目光静静地看了过去，他的静不是安静无声的静，而是毫无生机的静，落在人上时，会让人产生一自己不是活的错觉。



秀秀轻轻吞了下：“姑姑，要不算了吧，他们好凶的……”

她又想起了周福的凶神恶煞，浑一哆嗦。

你赶走就行了。

“我不知他叫什么，但人都被德公公抓起来了。”

还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德再怎么得蔡添喜看重，也只是个才，哪有资格手正司的事？

周福不自觉哆嗦了一些：“德，德公公……”

“秀秀，你先回乾元，我这就去给你讨个公。”

德忽然伸手，拎小崽一样将秀秀扯了起来：“我要事情，不太适合你一个小丫在这里。”

秀秀只当他施恩不图报，满怀激地走了，等了正司她心里的畏惧退下去，才察觉到上的疼，她原本想忍一忍，可后来没忍住，只好一边往回走一边哭。

“秀秀？！”

德？

谢蕴抬手安抚的了秀秀的，神情柔温和，神却沉静又冷厉：“秀秀你要记住，人善被人欺，有些时候，哪怕拼上一条命也必须争一气。”

虽然的确是谢蕴托付德过去的，可没指望他会些什么，毕竟这是得罪人的事，下对方到这个地步有些乎她意料。

比起面对这个差就勒死自己的鬼，她宁愿忍受着一个人的恐惧离开正司。

谢蕴还是不大能忍受和人太过亲近，只得拿帕来给她了脸颊，语气却沉了下去：“谁把你打成这个样的？”

德浑一抖，下意识想把这小丫扔去，可想着这是谢蕴的人，而且刚刚还受过刑，他还是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只是用力扭开了，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什么都没发现。

他知德，这个人是蔡添喜的儿，虽然在御前伺候，可这么多年了，什么事都还得蔡添喜提，为人木讷不知变通，本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冷不丁一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秀秀浑一颤，连忙抬看过去，就见谢蕴迎面快步走过来，她顿时绷不住了，哇哇哭着往谢蕴怀里钻。

秀秀似懂非懂，懵懵地了。

秀秀这次没再纠缠，虽然她还是很害怕在正司里一个人，可周福的现却让她觉得那害怕可以忍受了。

谢蕴知她没听懂，却没再解释，着她走远才转朝正司走去，却迎面遇上了德。

但事关生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认罪的，她还是得去看看，既然已经为此再次将尊严踩在了脚底下，那不好好算算这笔账，岂不是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