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我……”



抓着谢蕴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谢蕴，不要胡闹。”

然而谢蕴的目光却很平和，殷稷以为的情绪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她甚至还浅浅地笑了一下。

殷稷仿若未闻，直勾勾地看着谢蕴：“她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她，打回去。”

“婢已经学乖了，”谢蕴后退了一步，她仍旧平和，曾经那么明明白白显在他面前的委屈和难过，现在都被她收了起来，她平静得仿佛一个没了情绪的瓷娃娃，“皇上可以放心，婢以后都不会再招惹皇上的人。”

“打回去。”

殷稷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已经了起来，手背上印着半截清晰的鞋印。

再加上之前受过的伤还没来得及理，鲜血混着泥土，看着十分凄惨。

谢蕴又怔了一下，却是慢慢挣开了自己的手：“皇上说笑了，婢怎么能记恨主呢？”

“先去看看太医……”

以往他只觉得不喜，可和现在的一对比，却充满了生气。

殷稷微微一颤，心再次被刺了一下，这句话好像也是他说的。

殷稷心却陡然了一下，莫名糟糕的预涌上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谢蕴：“等等。”

她慢慢后退一步，屈膝行礼：“婢告退。”

如果非要在两者之间选一个，他宁愿她和以前似的，现在这幅平和的样让她整个人都虚假了起来，哪怕殷稷现在就抓着她的手，心里却没有一丝人就在自己边的踏实。

殷稷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幅反应，一时有些怔愣：“你说什么？”

不是挑衅的，隐忍的，还是生气的，他都很久没看见过了。

谢蕴微微一愣，随即扭看过来，这还是这几天以来，她一回正视他，可殷稷却下意识躲闪了一下，他不想在谢蕴睛里看见委屈和控诉。

庄妃。

“皇上不用着急，”她轻轻开，“婢不会什么的。”

谢蕴停了下来，她脸上仍旧没有别的情绪，平和得近乎诡异，殷稷却陡然想起来，他其实很久都没看见过谢蕴别的表情了。

他倒不是护不住她，可他有什么理由为了她和王家撕破脸？

谢蕴慢慢将自己的手拽了去：“婢说不会对庄妃娘娘什么的，所以皇上不用着急警告。”

殷稷心里一凸，谢蕴不会是气疯了，想要在这里和庄妃动手吧？

庄妃一愣，脸陡然变了，但开的却是她边的藤萝：“皇上，我家主是后妃之首，你怎么能让一个婢动她？！”

他忽然开，明知后果会很麻烦，可他还是没能忍住。

谢蕴仿佛没听见，仍旧看着庄妃。

话音落下，她真的转就走，果然一计较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