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迟迟没有开，殷稷却已经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克制的距离她一尺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不扰你，就在这里坐一坐。”

谢蕴仍旧没开，因为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来：“你来我这里什么？！”

“还不是之前遭蛇的那事吗，我在他营帐里养了两天，伤的血他衣服上了，我说给他洗，他非不让，结果自己也洗不净，袖那血迹都沾了一个月了，刚才刚好看见他来找皇上，就把他衣服扒下来了。”

秀秀忙不迭跑来：“姑姑，你醒了？是不是我声音太大了？你再睡会儿吧，还没好……”

殷稷也再没说话，仿佛因为她那句满是敌意的话而生气了，没多久后就响起脚步声，殷稷走了。

“谁说要了？”

秀秀随手一指外，谢蕴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德穿着一内衫缩在墙角，抬手挡着，本不敢脸。

“……”

她一怔，僵住了。



谢蕴一时分不清自己的情绪是什么，却不愿去想，只能更的蜷缩起。

谢蕴脸涨红，那些难堪和窘迫都被这一句喊没了：“秀秀，你给我来！”

怀揣着这份纠结，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边没有人，殷稷大概早就走了，可他穿的龙袍却还被她抓在手里。

秀秀被问懵了，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件龙袍上，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那他人呢？”

谢蕴听得一愣：“扒……扒下来了？”

谢蕴将龙袍扔下来：“不许胡说，还是件衣服而已，找人洗净了送过去。”

她颤抖到声音变调，明明该是愤怒的，明明该骂人的，可那句话之后她却再没能发声音来，最后颤抖着背转过去窝在床脚缩成了一团。

她看着那件衣裳，神情晦涩，许久后难以面对似的又撩起被蒙住了。

“外下雨了，我能在这里避避雨吗？”

秀秀好脾气的捡了起来：“婢洗就行了，反正也得给德公公洗官服。”

谢蕴正想转移话题，一听这话忙不迭接了茬：“德？他的衣服怎么让你来洗？”

冷不丁外一声雷霆炸响，她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抖着手去摸索薄被，想再把蒙起来，可薄被没摸到，却碰到了一截衣角。

外再次响起脚步声，她控制不住的绷起来，可下一瞬响起的却是秀秀的声音：“唉？还没醒吗？刚才我好像听见动静了……”

“是啊，”秀秀理直气壮的，丝毫没有觉得不妥，“他不肯老实脱，我只能扒了。”

谢蕴松了气，不是殷稷就好。

她正要将被拽下去，耳边秀秀却忽然“呀”了一声，谢蕴直觉她是看见了龙袍，果然没多久秀秀就跑去了：“快来人，去烧。”

殷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