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上前两步，借着查看虎的幌，特意在谢蕴面前晃了晃，见对方的目光看了过来，睛微不可查地一亮，却更歪了。

可他也没跟殷稷讲理，大不了找个地方歇着，就当是恩典了。



“回后可以赏给良嫔娘娘，她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这虎骨应该有用。”

“伤怎么包成这样？这大夏天的，让太医重新……”

虎，边几个御厨正拿了剔骨刀小心翼翼地拆解。

“那婢，替良嫔娘娘谢过皇上恩典。”

殷稷睑垂下去：“你主吧。”

谢蕴行礼后就要退下，可到了门却又忽然顿住了脚：“皇上。”

他很不想答应，可犹豫许久还是叹了气：“那就歇着去吧。”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将拆解老虎的御厨们都撵了下去。

殷稷一怔，翘起来的嘴角拉了下去：“你说她啊……她，你看着办吧，这些事一向都是你主的。”

他无意识地站了起来，朝门走了两步，蔡添喜连忙扶了一把：“皇上？皇上？您说句话啊，到底伤得怎么样？”

殷稷顿时有些不情愿：“已经赏了秦卿一坛酒，剩下的留着吧，你此番受伤，很伤元气，该补补。”

殷稷怔住，好一会儿才开：“……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谢皇上。”

等那声音彻底消失，殷稷才慢慢抬手摸了下颈侧，谢蕴看都没看他的伤一呢……

不知谢蕴是不是没听来，反应十分平淡：“婢要这个没什么用，只是想着虎骨难得，正可以拿来恩典。”

他带着太医退去了耳房，刚要关门就见殷稷迫不及待地朝着谢蕴去了，他仍旧是龙行虎步，瞧着不像是受伤的样，可却歪着，原本就包得有些夸张的脖，被这姿势一衬，越发醒目起来。

见对方还在看那老虎，殷稷用力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讨好：“你喜这虎吗？回让人把硝好了，给你送过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再没有停顿。

殷稷连忙抬，有所预般睛刷地亮了起来：“我在，是不是有话要问？”

他呆立半晌，摇低叹了一声，自己好像有些矫情了。

“皇上自己也留一些吧。”

“是。”

兴庆偌大的院里，只剩了殷稷和谢蕴。

“……就是伤。”

似是觉得这话说得有些生，殷稷又缓和了语气：“今天奔波这么久，伤不要吧？”

一瞬间蔡添喜福至心灵，总算明白了殷稷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脖包成这样。

谢蕴摇摇：“不妨事，只是有累，婢就先告退了。”

“是，婢想将秀秀自乾元调去尚局，不知皇上是否允准？”

蔡添喜哭笑不得，他一个才，要的事情就是伺候殷稷，现在被主撵了，他还能忙什么？

“说了是给你的，就算要给她，她承的也是你的情，不用挂在朕上。”

“别啰嗦，”殷稷挥挥手，边说边往外走，“忙你的事去，这里不用你。”

殷稷嘴角一翘，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我不用这个，这伤……”

殷稷没想到她这就要回去，他们虽然不算和好了，可至少也算是久别，就不想多说两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