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一抖，一碗汤都洒在了地上。

可惜了，来不及了……

谢蕴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什么时候也听到过，只是没有心力去想，便就此作罢。

“若是可以，就请统领回后转告秀秀……我给她和薛京都了几双鞋，若是没得穿了，记得去乾元取……”

钟白忍不住回看过来：“真的没有吗？你再想想。”

谢蕴听了几分急切，很快就明白过来，钟白也不是真的想知她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他只是想什么，弥补心里的愧疚而已。

谢蕴没再开，许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的心神，醒来这许久竟然还没能适应腹腔的痛楚。

杂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钟白提了盒来：“谢姑娘，我带了些饭菜给你，你趁……谢姑娘？你怎么了？”

“宜早不宜迟，就在他们聚起来的时辰吧。”

谢蕴很想摇，她不冷，甚至还快要被腹腔里那毒火给烧死了，可她知说这些毫无意义，她和钟白要达到的是同一个目的，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都无关要。

让她自己选死期吗？

钟白这才抬脚往外走，到了门却再次顿住脚：“姑娘还有什么想却没完的事情？”

“……是。”

谢蕴蜷缩在地上，脑海里不停闪过钟白方才的话，想却没完的事情……

他将盒提了过来，饭菜倒是十分丰盛，谢蕴忍不住笑了一声，钟白十分尴尬，虽然平日里迟钝，可兴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经能很快就明白旁人的意思了。

“谢姑娘，对不起。”

谢蕴一时有些不知该说钟白贴，还是该说他残忍。

“刚好，这里有汤，你快喝了一。”

谢蕴这是在笑他的殷勤，给人送断饭的殷勤。

有些难熬啊……

虽然钟白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真听到谢蕴说这个答案时，他心里却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这位大小去死的凶手。

他尴尬地后退了一步：“我，我先去了，那个他们会在后日凌晨聚集，天一亮就去寻皇上……”

她想再见一见她的家人，想看看他们的疾好了没有；想再去一趟兰陵，看看她托人寻的萧懿夫人的首饰有没有找到；想和祁砚一声别，他帮自己良多，如今是一分也还不上了……她还想回一趟谢家，看一看那片初遇的梅林，也见一见那个在梅林里送她梅的人……

钟白重重地答应了一声，终于了门。

他递了碗汤过来，谢蕴抖着手捧住，本该是的东西，可却是一便宛如火烧，痛楚陡然就剧烈了起来。

“……是有些冷。”

钟白唬了一：“怎么了？汤不好喝？那吃别的吧。”

他终于发现了谢蕴的不对劲，连忙放下盒将人扶起来。

“无妨……”

“没有了。”

“后日……你记得给他支安神香，可能会很吵。”

半个时辰前，他碰到的殷稷浑；现在碰到的谢蕴却是浑冰凉，他被冰的缩了下手：“谢姑娘，你冷吗？”

好在她不想计较。

觉得哪天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