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就走，这般无礼已然将君臣关系画上了句号。

“可如此一来，您回京后的境……”

窦蔺将一个盒自怀里拿来：“我等自然是选活命，可我们还是那句话，皇上真的想清楚了吗？”

蔡添喜连忙扶着他在椅上坐了下来：“一的伤动什么？”

“赐座。”

段，算无遗策，让人佩服。”

王沿冷笑一声，将木盒砸蔡添喜怀里：“皇上真是好魄力，龙船上是我们输了一回，可你记住，这才刚刚开始。”

门外响起脚步声，沉重，整齐，每靠近一步，地板都被震得一颤，这样的压迫已经不只是禁军的数量了。

玉忙不迭跑走了，蔡添喜忍不住劝：“皇上这几日还是不要见人了，这伤得养啊。”

殷稷累极似的闭上了睛：“朕知，留他们活命后患无穷，可龙船损毁会殃及百姓，若不是不得已，朕还是想让无辜之人免于灾祸。”

但他猜得到，殷稷必然更清楚，他也就闭了嘴免得说来让人心烦，他将三个装着各家把柄的盒拿了过来：“皇上，您可要过目？”

蔡添喜看得心沉凝，虽然看起来的确是皇上赢了一筹，可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一旦回京，三家动作起来便不会再有任何顾忌，情况真是越来越糟了。

“臣只是伤，不碍事。”

“不用，”殷稷拧眉适应了一下的痛楚和虚弱，“只是费神太过而已。”

殷稷扯了下嘴角，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得意之类的情绪，和这样的豺狼虎豹过招，任何胜利都不值得庆贺，只有尘埃真正落定的那天，他才可以松气。

殷稷轻轻摇了下，却跟着一晃险些栽倒在床榻上，蔡添喜被唬得一抖，手里的盒瞬间落了地，他也没顾得上去捡，慌忙扶住了人，吃的劲都用来了才将人安稳扶回床榻上：“皇上您怎么样？要不要传太医？”

薛京的目光却看向了殷稷：“皇上，这次他们是冲着您来的，臣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殷稷不置可否，倒是提起了薛京：“他怎么样了？”

殷稷却一言未发，只轻轻抬了抬下，蔡添喜连忙上前将木盒接了过来，随即目光落在王萧二人上。

立场分明。

“朕说过的，只给你们两条路选，想好了吗？”

经此一事，皇帝和世家再无可能和平共，一旦龙船回京，必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听见殷稷问他，便自己扶着墙慢慢走了来。

殷稷早便让人去传了当地驻军，在他们一心以为皇帝昏睡不醒，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悄然布下了这样一个死局。

“走一步看一步吧。”

蔡添喜叹了气，可不只是费神吧，太医都说了要静养，不能下地，不能动怒，殷稷可倒好，不只下去了一趟，还被谢蕴和三家来回的气，不发作才怪呢。

薛京的声音自耳房里响起，他上伤势过重，殷稷便开恩留他在这里养伤，平时就在耳房里修养，方才那一番和三家的你来我往，他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快去端参汤。”

窦蔺跟在他后退下，萧敕看了看手里的盒，又看了看殷稷，神情可见的复杂，蔡添喜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他也只是放下东西，便跟在二人后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