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里人就都知了，这个自打起被贬斥得最厉害的后妃，彻底翻了。

殷稷没再言语，他和王惜始终无话可说，不对，应该是他和后所有的人都无话可说，但他仍旧留下来一起用了晚饭，临走前还又赏了东西。

话虽如此，可谁会嫌自己手里筹码多？

良妃一向不是纠缠的人，可今天却拦在路上不肯走：“臣妾只问皇上一句话。”

他心一刺，却是冷笑声：“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朕的事难还要和你代不成？”

“有话明吧，朕乏了。”

“臣妾谢皇上恩典。”

玉耐着等了许久，见他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皇上？”

他瞥了湖面，一些不大好的记忆涌上来，他不想呆在这里了。

王贵人心一颤，很有些不可思议：“皇上不打算留他？”

话音落下她转就走，远远地有低骂飘过来，玉跟在殷稷后听得清清楚楚，唬得脸白了白。

良妃仰直视过来：“臣妾想问，皇上将谢逐乾元，可是因为这添丁之喜？”

他迈开脚步却发现无可去，只好漫无目的地在里游，冷不丁瞧见一座门前亮着一盏灯，那灯很寻常，后众人的门前的都是这，可唯有这一盏莫名的让人心动。

王贵人看着殷稷，神情复杂，以往总觉得这男人晴不定，人前人后两副面孔，讨人厌得很，现在才知他其实是有君之风的。

已……那个人朕不会问是谁，你自己理净。”

玉不敢多言，连忙退下，偌大一太池，只剩了殷稷和他脚下的影。

“你！”

殷稷拿她当妹妹，见她如此也有些不忍，他叹了气：“回去吧，我和谢蕴之间的事你不必再过问，若是有时间就多看顾一下王贵人。”

见她不肯识趣，殷稷心里有些烦躁，可到底顾念着她病弱，这些日又打理后不易，还是捺下了火气：“你说吧。”

良妃瞪他一，不必过问？谢蕴被关在幽微殿，她如何能不闻不问？

扣下那个男人就是多了一个控制她的把柄，于情于理殷稷都该把人攥在手里，可现在他却亲放弃了。

良妃也冷笑了一声：“自然不必，臣妾算什么呢？”

可下多说无益，她忍了又忍才冷笑声：“那是自然，这毕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臣妾自会上心，臣妾告退。”

她到底是动了气，被冬日的风一，低咳了起来，嬷嬷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低声劝了两句。

殷稷眯起睛，窦安康话里虽然说的是孩，可真正提的却是王家，这话是在指责他卖妻求荣。

然而殷稷却仿佛没听见，站在原地毫无反应。

等月上中天，殷稷才离开章殿，却只走到太池就被良妃拦住了：“臣妾恭贺皇上添丁之喜。”

他下意识走了过去，走到近前才发现那门上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字，幽微殿。

“这个孩你不敢不生，只要他活一日，你便受制于朕一日，朕何须再横生枝节。”

殷稷很累，不想和人周旋。

殷稷仿佛这才回神，他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朕自己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