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已经没胃了，他苦笑了一声：“如何吃得下？”

“我去去就来。”

“无非是威利诱。”

“你说，萧窦两家用了什么法，才引诱这么多人写下名字。”

“皇上去看看吧，兴许是查到了什么。”

“臣也理解皇上的为难，可是民意不可违，皇上还是不要耽误时间的好。”

伺候用膳的人正打算开，谢蕴便轻咳一声，寻声扭了下：“极好，你可吃了？”

他疾步了门，外钟白满脸涨红，膛正剧烈地起伏，仿佛被什么事情狠狠气到了。

他抖着手伸了一手指：“一两银，一两银就能换百姓在这上写个名字！”

他递了杯茶过去：“冷静一些，是万民书的事情查清楚了？”

他不自觉走快了几分：“早膳可还合胃？”

可惜的是，他们萧家一手推他上位，他却过河拆桥，要重查当年谢家旧案毁他们名声，还要推行佃租之法夺他们财富。

殷稷已然起了，钟白这副样一看就是查到了什么。

谢蕴似是已经用完饭了，正靠在榻上拨一个九连环。

他狠狠碎了手里的杯：“皇上知这万民书是怎么写满的吗？”

自威的气势，连家主萧赦上都没有。

“清楚了，”钟白咬牙切齿，“简直不能更清楚了！”

“这万民书上每个名字都是百姓亲手所写，皇上若是不信，可差人去实。”

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是这份万民书来当真十分坦。

这般嘹亮的嗓门，简直如同一声雷，殷稷脸一黑：“教训过他多少次了，要他收敛些小声些，就是听不懂。”

他本能地低下了，底却泛起了贪婪和寒光。

“怎么了？像是有话要说。”

殷稷脸一沉，虽没言语，目光却冷冷地落在了窦蔺上，直看得对方低下了，他才再次开：“下去。”

他再次翻开那本万民书，在一个个陌生的名字里沉沉地叹了气，放难民城，必定会是内的开始。

谢蕴言又止，有句十分难听的话，她不知该不该告诉殷稷。

他抬起谢蕴的手，轻轻摸了下那厚厚的万民书。

他本想再拖一拖时间，等他暗中布好局，就能兵不血刃地理了这两家，可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



可殷稷清楚，那两个老狐狸此番退下，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因为他别无选择。

“威更合理些，”殷稷将万民书丢到一旁，怕谢蕴躺久了上会难受，便伸手过去给她了腰，“朕好歹也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若是利诱，萧窦两家岂不是要大血？”

谢蕴张了张嘴，正要开，钟白就气冲冲地回来了，远远的就是一嗓：“皇上，臣来复命！”

两人也没再纠缠，一前一后退了去，似是被皇帝的威严震慑。

他了额角，冷静片刻，拿着万民书了内殿。

殷稷一时无言，又翻了几页那万民书才开：“两位先退下吧，此事关系重大，朕还需思量。”

窦蔺慢悠悠开，见殷稷看了过来，嘴角微微一挑，个笃定的笑容来，“臣也是怕，耽搁久了，会有损圣名。”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他们将施舍的一切讨回来了。

皇位果然是最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