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仿佛听见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突兀地笑了起来，声音毫不遮掩，可这声音明明代表的该是愉悦，却莫名听得人后心发凉，谢蕴清楚地看见边跪着的两位姑娘颤抖了起来。

殷稷这才抬了下睛，垂扫了二人一，神情却不见半分波澜：“别这么鲁。”

但这么大的动静殷稷却仿佛没听见，仍旧歪在龙撵上，懒洋洋地合上了睛，两个姑娘都要上龙撵了，他都没有半分要躲的意思。

“杀了岂不是无趣？”

去侍疾，便想着挑选几个仔细妥帖的人，代为侍奉。”

“罢了，来都来了，看看吧。”

老安王不想再多生事端，连忙促暗卫将她们拖去，可他们却动都没动，只看着殷稷，老安王胆战心惊地跟着看了一，却发现殷稷的神情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他正死死盯着自己的衣摆，他并未穿龙袍，上的是一件很不起的素白长衫，可此时长衫一角却有一刺目的鲜红。

这话里的意思竟是不打算追究这两人，老安王连忙言：“皇上，不可，这等逆贼，不杀不足以正国法。”

谢蕴心瞬间加速，她们要过去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了……

她起，咬着牙才勉控制住的战栗，跟在三人后一步步往前，看着銮驾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里来，可就在她要与其余三人并排而站的时候，吴赵两位姑娘忽然疯了一般，发间的簪，朝着銮驾就扑了过去。

“回去再练两年吧，这平，杀不了朕。”

谢蕴脑袋几乎空白，本能地冲了人群，可下一瞬两黑影便从天而降，宛如两块石，将两个姑娘狠狠砸在了地上，生生砸得她们吐血来。

老安王面如土，刚起没多久，就砰的一声又跪了下去：“皇上明鉴，臣不知他们是逆贼之女，她们行刺与臣无关，臣冤枉……”

“为什么要脏朕的衣服……”

老安王再没敢言语，伏在地上不停发抖，殷稷却没再理会，只抬了抬手，蔡添喜躬扶着他下了地，安王府世连忙膝行上前充作凳，素白的单靴慢吞吞踩着人背落了地。

“嘘……”

行刺？！

两个姑娘对视一，似是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可既然已经失败了，谁会放着活路不选去走死路？她们爬起来就想跑，可刚才那一下她们伤得太重，刚爬起来就再次跌倒。

他低语一声，仿佛是在问那两个刺客，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他抬手了那血迹，发现怎么都不掉之后仰叹了气：“送她们一家团圆吧。”

“暴君，还我们父亲命来！”

殷稷低笑一声，心情竟然可见地好了起来，“走吧，朕等你们再来。”

安王妃却不敢耽搁，连忙朝后抬了抬手：“快过来。”

殷稷的笑容忽而收了，语气再次懒散下去，仿佛短短几句话已经让他觉得无趣了。

两个暗卫会意地退了下去，只是退下之前卸掉了两个姑娘的胳膊。

谢蕴的心有瞬间的停滞，她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刺客，可却本没来得及，她只能喊了一声小心，却是声音一就被淹没在了安王府众人的尖叫声里。

殷稷轻声开，“你太吵了。”